“局长，有件事我必须问您。”
“三周前，海燕已动这条消息从布莱克传到维克多，再传到史密斯。知道海燕这个代号的人，除了我和马库斯，只有三个人您，史密斯另一位已故的副局长？还有谁？这里有点乱。我们需要理清。”
“实际上，知道海燕代号且还活着且有权限的，应该只有您、马库斯、和我、以及已经暴露的艾伦·史密斯。但艾伦·史密斯说他不知道海燕。那么海燕已动的情报从何而来？如果罗伯茨没有泄露，那就是有人窃听了您的办公室。”
罗伯茨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是说，我的办公室被窃听了？”
“通风管道。调拨单被取走了，但窃听器可能还在。”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这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信号探测仪】，花了三万积分。
“能让我检查一下吗？”
罗伯茨点了点头。
江平打开探测器。
他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走，先走了左边一排书架，探测器走过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蜂鸣声没有变化，节奏平稳。
他又走到右边一排柜子前经过了文件柜和储物柜，还是稳定的。
当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的那一排书架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蜂鸣声变快了一点。
他放慢了脚步，把探测器贴在书架的每一层慢慢移动。
蜂鸣声在第三层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一
本厚厚的书后面藏着一个黑色装置。
窃听器。
电池还在工作。
罗伯茨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东西在我办公室多久了？”
江平把窃听器从书架上取下来。
型号是中情局技术部门三年前配发的标准型号。
“至少三年。”
“能接触到这种设备的人，权限至少是四级。”
江平和罗伯茨对视着。
“从现在起，这个办公室所有的话，都可能被对方听到。”
“我们不能在这里谈任何事。”
罗伯茨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江平。
“明天下午，乔治城大学图书馆。三楼东侧，最后一排书架。”
江平看完，把纸条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刚迈出一步，走廊那头走过来了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艾伦·布莱克的妻子。
中情局档案室管理员，罗伯茨的远房表妹。
江平心中一震。
布莱克的妻子，罗伯茨的表妹。
这条线不是巧合。罗伯茨的办公室钥匙、档案室的权限、海燕的档案她能接触到所有的东西。她不需要撬锁，不需要破解密码，不需要偷偷摸摸地拍照。
她只需要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只需要在罗伯茨不在的时候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放一个东西进去。
没有人会怀疑她，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因为她是一个管理员，因为她是罗伯茨的表妹。
江平侧身让开了路。
女人从他身边走过，也没有说话，推开罗伯茨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夜枭就在他身边，比他想象的更近。
当天晚上，中情局总部大楼。
江平返回大楼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他走到罗伯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江平推门进去。
罗伯茨坐在办公桌后面。
“局长，计划今晚开始。”
江平在对面坐下。
“假文件准备好了吗？”
罗伯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江平面前。
信封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阅后即焚。
江平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标题写着代号红隼，新情报员潜入毛熊国行动方案，下面是一段行动背景介绍红隼，长期潜伏于莫斯科，身份为外交官，现准备启动。
行动时间：下周五凌晨。接应地点：芬兰赫尔辛基。”内容都是虚构的，但用词专业，格式标准，和真正的行动文件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谁起草的？”
江平问道。
“我自己写的。”
“在中情局干了三十多年，写这种东西还用不着别人帮忙。”
江平点了点头。
他把文件装回信封。
“今晚七点，你把这份文件摊开放在桌面上，钥匙串放在桌角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你离开办公室，门不要锁，虚掩着。去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待着，或者下楼去喝杯咖啡。十五分钟后回来。如果艾琳有问题，她会在这十五分钟内进来。”
罗伯茨沉默了片刻。
“如果她没问题呢？”
“那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江平站起身。
“但不管她有没有问题，今晚之后都不能再让她接触任何重要文件。”
晚上七点整，江平躲在罗伯茨隔壁的会议室里。
他在会议桌上架起了一台小型监控设备，屏幕通过有线连接到了罗伯茨桌上一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的镜头只有针尖大小。
屏幕上的画面是黑白的，但清晰度足够看清文件的字迹。
江平戴上耳机，调整了音量。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罗伯茨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江平看了一眼屏幕。
罗伯茨的办公桌上放着那份假文件，显眼的位置。
七点零五分。
七点十分。
走廊里没有人经过。
江平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
七点十五分，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罗伯茨的。
艾琳·布莱克走了进来。
她穿着档案室的灰色工作制服，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艾琳·布莱克进门之后在确认房间里有没有人。
然后她走向办公桌。
江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艾琳没有碰钥匙串。
她直奔桌上的文件，低下头，快速翻阅。
她的动作很快。
三分钟后，她把文件恢复原样，转身走了出去。
江平盯着屏幕。
整个过程从进来到离开不到三分钟。
他等了一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他推开罗伯茨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