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那幅画只画了一楼到三楼，四楼和五楼是空白的。我当时没在意，但你说的有道理他如果真要杀哈里森，不会画整个楼层的结构，只画三楼就够了。他画了一楼和二楼，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熟悉整栋楼的结构。”
“他在玩心理战。”
江平说道。
“他想把我们引到招待所，然后他从上东区的安全屋取走东西，再从长岛离开。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招待所，是去上东区。地址我发给你。”
“哈里森怎么办？”
“她不在招待所了。但也不会被带到上东区。史密斯不会带着一个人质到处跑。他一定把她藏在某个地方，等谈判的时候再拿出来。你现在去上东区，是为了堵住他取东西的路。”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我去上东区。招待所这边呢？”
“让内审部的人去。他们自己人丢了，自己去找。”
通话结束了。江平把靠着椅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阻止乌鸦取走关键证据，营救哈里森。任务奖励：150,000积分。】
江平关掉系统面板。
江平看着窗外。
这时他的脑海里在反复过那些线索布鲁克林的仓库、上东区的安全屋、长岛的度假屋、招待所的空房间、地上的烟头、毯子上的体温、粉笔画上的叉。他在用这些碎片拼一个完整的画面。
画面快拼出来了。但还缺一块。
缺的那一块，是哈里森现在在哪。
四十分钟后，车停了。
司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机场到了。”
江平推开车门，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
“你是严？”
“是。”
“罗伯茨局长让我送你。上飞机。”
江平弯腰钻进了机舱，关上了舱门。
飞机降落在纽市时，天还没亮。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年轻人站在车旁，看到他，迎了上来。
“严副组长？马库斯组长让我来接您。”
江平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分。
“马库斯现在在哪？”
“上东区。他让我接到您之后直接过去。”
江平没有再问。
道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几辆停着的车。
江平推开车门，看到马库斯站在一栋灰色公寓楼的门口，身边围着四五个特工。
他走过去。
“找到了吗？”
马库斯摇了摇头，指了指那栋楼。
“公寓在五楼。门锁着，从里面反锁了。我们没有破门，等你来。”
“为什么？”
“因为门缝下面塞着一封信。”
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江平。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写收件人，也没有写寄件人。
“你们来晚了，但人还活着，乌鸦。”
江平把信纸装回信封，还给马库斯。
“开门。”
两名特工上前，用撞门锤砸开了门锁。
没有人。
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沙发上有一条毯子，毯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江平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哈里森在长岛。”
江平把纸条递给马库斯。
“他在拖延时间。”
江平说道。
“他让我们以为他在上东区，实际上去的是长岛。他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一个线索，让我们追，让我们跑，让我们累。等他觉得我们追不动了，他就会带着哈里森消失。”
马库斯看着那张纸条。
“那我们不去长岛？”
“去。但不是现在。”
江平走到窗边。
“他现在在长岛，但他不会在那里待太久。他在等一个消息等我们追到长岛的时候，他会离开。他真正的目的地，不是长岛。”
“那是哪？”
江平转过身，看着马库斯。
“他在仓库里画了一栋楼的结构，只画了一楼到三楼，没有画四楼和五楼。你觉得四楼和五楼是什么？”
马库斯愣了一下。
“四楼和五楼是……中情局纽市办事处的档案室。”
“对。”
江平点了点头。
“他的档案在四楼和五楼。加密的，需要三级以上权限才能调取。他以为自己删了电脑里的记录，但纸质的档案他删不了。那些档案现在还在。
“他要去办事处取档案？”
“不是取。是销毁。”
“他手里有哈里森，但哈里森不知道他的全部秘密。他的档案里才有。只要他把那些纸质的档案烧了，我们就永远拿不到完整的证据链。”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在哪？”
“长岛。但今晚，或者明天，他会出现在办事处。”
“快了。”
江平没有让马库斯立刻去长岛。
马库斯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他今晚会去办事处。”
江平转过身，看着马库斯。
“不是明天，是今晚。因为今天是周六，办事处只有值班警卫，人最少。正门只有一个保安，楼里不超过三个人。而且晚上七点之后，大楼的中央空调会关掉，走廊的监控也会切换到节能模式画面帧率降低，清晰度下降，盲区增加。”
“这是后勤保障部的程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选今天，就是看中了这些条件。”
马库斯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知道他会选今天？也许他已经在长岛了，也许他正带着哈里森往海边走。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
“因为今天是露西发报后的第三天。”
江平的声音很平静。
“他给露西的撤离时间是三天后，老地方。三天。说明他习惯用三天作为一个行动周期。不是四天，不是两天，是三天。周期里包括观察、行动、撤离。今天是周六，距离他凌晨从仓库离开正好是第三天晚上。他不会浪费这个周期。”
他顿了顿。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以为他在长岛，他其实在去办事处的路上。你以为他要去海边，他其实要去档案室。他留下的每一条线索都是在误导。他说哈里森在长岛，哈里森可能确实在长岛，但他自己不会去。他会让别人去处理人质，自己去处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