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包了四年了。”
“合同跟谁签的”
“跟学校签的。张校长签的字。”
“每年交多少承包费”
马建国笑了一下。
“林组长，这个承包费的事，我跟学校签了保密协议，不方便说。”
林逸看着他。
“马老板，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下来。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申请对你进行正式调查。到时候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了。”
马建国的笑容僵住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一年二十万。”
“二十万”林逸看着他。“临北二中有三千多个学生，食堂一年二十万的承包费，你不觉得太低了”
“我跟张校长是老乡，他照顾我。”
“除了承包费，你还给他什么好处”
马建国的脸抽了一下。
“林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除了承包费，你还给张德明送过什么钱或者东西”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林逸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你跟张德明在临北饭店吃饭的照片。2024年3月15日。
桌上的菜和酒，至少值一千块钱。你说你没有给他送过任何东西，那这顿饭谁请的”
马建国看了看照片，沉默了一下。
“我请的。”
“你请一个校长吃一千块钱的饭，就为了叙旧”
“我说了，我们是老乡。老乡之间吃顿饭，很正常。”
“那你跟张德明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林逸站起来。
“马老板，你公司的账本在哪儿我们要看一下。”
马建国的脸色变了。
“账本账本在会计那里。会计今天不在。”
“会计在哪儿”
“她回老家了。过两天才回来。”
“你把她电话给我。我让她回来。”
马建国沉默了一下。
“林组长，你这样搞，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你做不做生意，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是在查案子。你把会计的电话给我。”
马建国拿起手机，翻了翻，报了一个号码。
林逸让王薇记下来。王薇当场拨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马老板，你给会计打个电话，让她接。”林逸说。
马建国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接了。马建国说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林逸。
“你是马建国的会计”林逸问。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你是谁”
“我是市纪委的。你现在回临北一趟，把康洁餐饮公司的账本带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回不去。我在老家，我妈妈生病了。”
“你妈妈生病了，账本在哪儿”
“在公司。在柜子里锁着。”
“钥匙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
“你把钥匙寄回来，或者让人送来。”
“不行。钥匙我不能给别人。账本是公司的机密。”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个星期以后。”
“一个星期太长了。三天之内，你必须回来。
如果不回来，我们会派人去你老家找你。到时候就不是看账本这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变得很低。
“林组长，我跟你说实话。马建国不让我回来。他说纪委的人要是查账，让我先躲几天。”
林逸看了马建国一眼。马建国的脸色已经白了。
“你说。马建国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账本不能给纪委的人看。他说账本上有张校长的名字，要是被看到了，两个人都完了。”
“账本上除了张德明的名字，还有谁”
“还有教育局的人。还有……还有市里的领导。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