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陈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
“方国良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这个交给纪委。里面有他跟周明义的转账记录，有他跟周明义的通话录音，还有周明义跟别人的聊天记录。方国良说，这个U盘能保我的命。”
林逸接过U盘，看了看。
跟方国良之前交出来的那个U盘一模一样。
“方国良交过一个U盘给纪委。里面也有周明义的名字。”
.....................
“那个U盘是方国良自己交的。他交出来的，只是他想让你们知道的。这个U盘里的东西，他不想让你们知道。”
“什么意思？”
陈雪看着他。
“方国良交出来的那个U盘，里面有周明义的名字，但没有周明义收他钱的证据。他说周明义收了他两百万，帮他在最高检压了一个案子。那是真的。但那个案子背后，还有更大的事。方国良没有说。”
“什么事？”
“方国良跟周明义合作做生意。周明义出关系，方国良出钱，在省城搞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赚了很多钱，方国良分了几千万。那些钱，有一部分在周明义手里。方国良被抓之前，想让周明义把钱还给他。周明义不给。方国良说，如果你不给，我就把你的事都说出去。周明义说，你说出去，你也跑不掉。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什么项目？”
“叫‘新城开发’。在省城南边，有一个开发区，叫南部新城。方国良和周明义合伙拿了一块地，转手卖给了一个开发商，赚了差价。那块地本来是工业用地，价格很低。周明义找人改了规划，变成了商业用地，价格翻了十倍。开发商给了方国良和周明义一大笔钱，具体多少，方国良没跟我说。”
林逸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你说的这些，U盘里都有？”
“有。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聊天记录，都在里面。方国良做事很小心，每一步都留了证据。”
林逸把U盘收好。
“陈雪，你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算你立功。法院会从轻处理。”
陈雪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林组长，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我的孩子。方小宝。他才八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进去了，他怎么办？”
林逸沉默了一下。
“孩子的事，法院会根据情况判决。如果你配合调查，态度好，可能会考虑让你照顾孩子。”
陈雪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好。我跟你走。”
林逸带着陈雪上了车。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党校，直接开到了省纪委。郑建国在办公室里，看到林逸带着陈雪进来，愣了一下。
“陈雪？她不是取保候审了吗？”
“她来找我的。”
林逸把U盘放在桌上。
“郑局长，陈雪说方国良还有一个U盘。这个U盘里的东西，方国良没交出来。里面有周明义的证据。”
郑建国拿起U盘，看了看。
“你看了吗？”
“没有。陈雪说的，我没核实。”
郑建国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屏幕上出现了一排一排的文件名。他点开一个，是转账记录。方国良给周明义转了两千万，时间是三年前。他又点开一个，是通话录音。方国良和周明义在电话里争吵，方国良说“你把钱还给我”，周明义说“钱是你的？那是我们一起赚的”。方国良说“我出的本钱，你出的关系，没有我，你拿什么赚钱”。周明义说“没有我，你连地都拿不到”。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很久，最后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