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翡翠园。
又是翡翠园。
方国良给儿子买的房子在翡翠园，陈雪去过翡翠园，刘伟也在翡翠园出现过。
翡翠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明，你能帮我查一下，翡翠园里住着什么人吗？”
“能。但需要时间。”
“好。你查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逸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翡翠园，刘伟，陈雪，方国良。
这些人和地方，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他必须去翡翠园看看。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上了车，往翡翠园开。
翡翠园在省城高新区的东边，离党校不远。
他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翡翠园。
他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步行进去。
小区里很安静，绿化很好。
他走到8号楼，抬头看了看。
1802的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他进了楼，坐电梯上了18楼。
走到1802门口，门关着。
他按了门铃，没人应。
他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他蹲下来，看了看门缝。
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快递放在物业”。
他抽出来，看了看。
纸条是新的，日期是昨天。
这说明，昨天还有人来过。
陈雪已经被抓了，刘伟也被抓了。
来的人是谁？
他站起来，下了楼。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儿，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
女人看到他，转过身，走了。
林逸追上去。
“等一下。”
女人没有停，加快了脚步。
林逸追上去，拦住了她。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女人摘下墨镜，看着他。
三十多岁，长头发，皮肤很白，嘴唇很红。
她的眼神很冷。
“林组长，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林逸看着她。
“你是谁？”
“我叫陈雪。方国良的情妇。”
林逸愣了一下。
“陈雪？你不是被抓了吗？”
陈雪笑了一下。
“抓了。又放了。”
“放了？谁放的？”
“周明义的人。他们说我配合调查，态度好，可以取保候审。”
林逸看着她。
“你来找我干什么？”
陈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组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方国良的钱，不止两千万。还有更多。那些钱，不在我手里，也不在赵丽手里。在另一个人手里。”
“谁？”
“周明义。”
林逸看着陈雪，没有立刻说话。
翡翠园的小区门口人来人往，有老人推着婴儿车经过，有快递员骑着电动车按着喇叭穿过去。
陈雪站在他面前，墨镜拿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攥着墨镜的手指在微微发白。
“周明义？方国良的钱在周明义手里？”
陈雪点了点头。
“方国良退休之前，把大部分钱都转出去了。转到了周明义指定的账户。周明义说那些钱他帮方国良保管，等方国良的儿子长大了再还给他。但方国良进去之后，周明义就不认账了。他说那些钱是方国良送他的，不是保管。”
“多少钱？”
“不知道具体数字。但方国良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攒的钱，够他儿子花三辈子。”
林逸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雪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眶红了。
“因为周明义要杀我。”
“杀你？”
“他让我跑，说安排我出国。但我跑了之后，他又让刘伟来找我，让刘伟把我手里的东西都拿走。那些东西给他之后，刘伟就要把我处理掉。刘伟自己说的。他说周明义说了，不能留活口。”
“刘伟现在在哪儿？”
“被抓了。你们抓的。”
陈雪看着他，“林组长，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给方国良当情妇，帮他洗钱，帮他生孩子。但我没有害过人。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