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两个男的，说是市纪委的。他们在我家门口守着。”
林逸心里松了一下。
“好。你在家等着。我在路上，一个小时到。”
“你开车小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逸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路两边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
他看着前方的路，脑子在飞快地转。
赵铁军跑了。
他是公安厅副厅长，干了三十年公安，他知道怎么躲，怎么跑，怎么反跟踪。
他比韩冰危险得多，比方国良也危险得多。
方国良至少还有底线，赵铁军没有。
他能让人把举报人抓进去关三个月，关到疯。
他能帮方国良处理任何“麻烦”。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临北。
林逸下了高速，往沈婧家的方向开。
临北是个小城市，晚上路上没什么车。
他开到沈婧家楼下，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上坐着两个人，看到他，下了车。
“林组长？我们是张主任派来的。”
林逸点了点头。
“我老婆在上面？”
“在。我们一直守着，没人来过。”
林逸上了楼，敲了门。
沈婧开了门，看到他，眼睛红了。
“你来了。”
林逸走进去，关上门。
“收拾东西。跟我回省城。”
沈婧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行李箱，放在客厅里。
她拎起来，看着林逸。
“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那两个便衣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
林逸发动车子，往省城的方向开。
路上，沈婧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放在膝盖上，攥着。
“林逸，方国良的案子，是不是很严重？”
“是。”
“赵铁军跑了，会不会来找你？”
“可能会。”
“那你为什么不躲？”
林逸看了她一眼。
“我是纪委的。我不能躲。”
沈婧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逸，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林逸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可以住在纪委，不用每天回家。你可以全心全意查案子，不用分心。赵铁军也不会拿我来威胁你。”
林逸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婧，你不是拖累。你是我老婆。我查案子，是为了让这个社会更干净。你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婧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你骗人。你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也查了很多案子。”
林逸笑了一下。
“那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我没什么可失去的。现在不一样了。”
沈婧擦了擦眼泪，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省城。
林逸没有回家，直接开到了纪委大院。
他把车停好，和沈婧下了楼。
那两个便衣也到了。
“林组长，嫂子住哪儿？”
林逸想了想。
“住纪委的招待所。那里安全。”
他们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在纪委大院后面，一栋小楼，平时用来接待外地来的办案人员。
.................
林逸开了一间房，把沈婧安顿好。
“你在这儿住几天。等案子结了，我接你回家。”
沈婧看着他。
“你住哪儿？”
“我住办公室。这几天不回家了。”
沈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逸从招待所出来，回到办公室。
王薇还在，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材料。
看到林逸进来，她站起来。
“嫂子安顿好了？”
“嗯。”
“赵铁军有消息吗？”
林逸摇头。
“没有。郑建国说全省都在找他，但还没找到。”
王薇犹豫了一下。
“组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走了之后，有人来纪委找过你。”
“谁？”
“赵铁军的老婆。”
林逸愣了一下。
“赵铁军的老婆？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