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你在哪儿里面吗?我们昨晚上说好去湖边跑步的,你怎么还没有起床?”
唐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不过不是敲的她这屋,而是对面那屋。
听到悠悠声音很急,她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去开门。
“悠悠,现在刚六点,你爸爸肯定还在睡觉。”
唐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来,想拉悠悠回自己屋里再睡会儿。
“可我和爸爸约好六点起床去跑步的,跑完步收拾东西,再吃早饭,然后就出发回镇子上。”悠悠噘嘴道。
“是吗?”
答应了孩子的事,当然要做到。唐宁于是帮着悠悠敲门,可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动静。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然后门就开了,而床上哪有人。
“咦,难道爸爸已经起来了?”悠悠将头钻进问扫了一眼问道。
唐宁皱眉,床上很整洁,肯定不是他早上起来后收拾的,他可没有这个自觉,那要不就是昨晚没有睡下。
可昨晚他没有睡着屋又去哪儿了?
不等唐宁想明白,悠悠已经兴冲冲往楼下跑了。
“爸爸一定在楼下等着我呢。”
唐宁跟着悠悠下楼,可楼下也没有盛铭。悠悠又去院子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难道爸爸一个人去跑步了?他忘记我了?”悠悠噘着嘴已经有些生气了。
唐宁笑着揉了揉悠悠的头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可电话也打不通,这让唐宁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了,于是又折返回他房间,确定他昨晚确实没有在房间里休息后,她去找了林清妍。
“盛铭不见了?”
林清妍从卧室出来,显然还没清醒过来,又重复了一遍。
“应该是出门了,你给他打电话没有?”
“打不通。”唐宁沉了口气,“而且他昨晚根本没有在房间睡。”
林清妍听到这话才意识到不对,忙回屋将盛霆也叫起来了。
盛霆查了家里的监控,发现他在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匆忙离开了这里。
“他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林清妍皱眉道。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盛霆拿出手机,刚要给盛铭打过去,他倒先打过来了。
“阿霆,我,我回加拿大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出什么事,只是……只是帮我跟唐宁说一声对不起吧,让她别等我了。”
盛霆开的是扩音,所以唐宁都听到了。
她眸光暗了暗,“你,不想和我们回小镇?”
听到唐宁的声音,盛铭那边静了一会儿,接着是机场传来的广播,催着他登机了。
“对不起。”
“我没有逼着你和我们回小镇,你可以说你不愿意的,可你没说!”
“对不起。”
“盛铭,你至少应该回来跟悠悠说清楚,她还在等你!”
“对不起,帮我把这句话带给她。”
“盛铭!”
“我要登机了,就这样吧。”
盛铭挂了电话,唐宁看着那变黑的屏幕,怔忪了许久,最后苦笑一声。
“他逃了。”
因为不想和她们回小镇,更确切的说不想和她确定关系,所以他逃了。
“这个懦夫,居然连当面和你们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林清妍气得咬牙,正如唐宁说的那样,谁也没逼他,他自己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好了,答应人家现在又舍下人家,算怎么回事!
盛霆也沉了口气,“我会再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他怎么回事的。”
唐宁已经看到结果了,而是什么原因,于她已经不重要。
“那个小镇于我们来说是家,于他来说是牢笼。”
这样也好,他走了就走了吧。
悠悠哭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以后我再也不喜欢爸爸了。”
然后,她跟着唐宁离开了。
林清妍回屋,盛霆已经换好了衣服下来,一身黑色的西装还有黑色墨镜。
“我陪你一起吗?”林清妍问。
盛霆摇头,“文家并不欢迎我们。”
“那我过后再去文综年坟前送一束花吧。”
今天是文综年下葬的日子,虽然两家闹得不愉快,但盛霆还是要去的。
墓园里,文母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文家人急着送她去医院,所以先一步走了。此时墓前只有盛霆,江默言和方唐。
方唐哭得收不住,“我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以为会一起变老,没想到阿年先走了。”
江默言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翻涌上来的哽咽,而后蹲到墓前。
“咱们要不要给阿年烧点纸钱,万一他在那边能收到呢。现在大家都送花,可这花有什么用。”
方唐还真认真想了想,“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确实应该烧纸钱,多烧点,让他在下面也做文少爷。”
“那明天咱们去批发点?”江默言回头问方唐。
方唐点头:“拉一车过来。”
盛霆没有接他们的话,只看着那墓碑上文综年的照片。
他知道文综年在跳楼前的最后一秒也是恨他的,当兄弟做到这份儿上,确实挺悲哀的。
他点了一根烟,用力抽着,可心口还是难受的厉害。
江默言和方唐商量好了,然后下午打算去喝酒,问盛霆要不要一起。
“不了,公司还有事忙。”
盛霆将手里的烟掐灭,再低头看了一眼那墓碑,然后才离开。
目送盛霆离开后,江默言和方唐对视了一眼。
文综年死了,其实盛霆比他们任何人都难受。
一直以来,盛霆和文综年的关系就是最好最紧密的,却没想到最后发展到这一步。
“走吧,请你喝酒。”
方唐搂着江默言往外走,“今晚你必须陪我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江默言推开方唐,“我可不跟你拼酒,你他妈就是个酒桶。”
两人说笑着去了方唐开的酒屋,因为心里都难受,很快就喝多了。
江默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醉倒的,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房间里……
这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方唐家,更像是酒店,但现在酒店的装修没这么浮夸的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洪婷穿着睡衣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