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不知该如何反应。
穿越过来之后,她无数次吐槽这个世界的政策。
你说它有病吧,偏偏它给了罪籍的人一条生路。
你说它没病吧,它又必须要领取婚书才能恢复自由。
陆云栖本着苦了谁都不能苦自己的原则,盯上了人品不错,权势滔天,不近女色,还需要她治疗的谢晏。
她与谢晏,说好听点是相互帮助。
说难听点就是各取所需。
这样的谢晏,却在跟她求婚?
陆云栖觉得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她闭上眼睛,决定重新睡,重启一次。
谢晏握住她的手:“别装睡。”
“云栖,我非常认真。”
陆云栖重睡失败。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殿下,咱们的协议不是这么说的。”
“咱们明明说好各取所需,就算我们领取了婚书,我们也井水不犯河水。”
“再说,我们才认识几天啊,我对你的过往,你的经历,一无所知。”
“同样的,你对我的过往和经历也一无所知。”
“我们彼此不了解。”
“你突然说这些,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谢晏用那双好看的眸子看着陆云栖:“我的人生很简单。”
“我母妃去世的时候,我四岁。”
“那时我不懂生离死别,对母妃的离世更是懵懵懂懂。”
陆云栖:……谢晏是怎么知道她最吃卖惨这一套的?
谢晏看着陆云栖的模样,笑道:“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不是在卖惨,我只是在阐述我的过往。”
“母妃离世的时候,我发了一场高烧。”
“正常高烧会在三天内退烧。”
“而我那场高烧,足足烧了七天七夜。”
“当时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束手无策,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夭折,即便是侥幸活下来,也会被烧成傻子。”
“然,七天后,我烧退了。”
“我没死,也没被烧傻,我的额间,多出了这奇怪的莲花印记。”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的体质变得与众不同。”
陆云栖听得一怔一怔的。
“你是说,你的莲花印记,是你四岁那年,发高烧之后突然出现的?”
谢晏:“嗯,凭空出现的。”
陆云栖惊讶了。
谢晏额间的莲花印记是芯片嵌入到神庭穴导致的外显痕迹。
也就是说,
谢晏的芯片不是天生的,是四岁那年才落到他身上。
那七天七夜的高烧,不是正常的高烧,而是谢晏自身的排异反应。
谢晏继续说道:“这枚莲花印记出现后,我的体质也随之变化。”
“才四岁的我,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一些连成年人都无法读懂的晦涩语句,我能一看便懂。”
“我的身体非常奇特,我会莫名其妙通晓一些武功招式,能够听到很远处的声音,也能闻到非常细微的味道等等。”
“这是好的一方面。”
“坏的一面也显而易见。”
“我能感知到人的各种情绪,这些人的情绪会反射到我的脑海里。”
“有一次皇宫宴上,混进了一名刺客,那名刺客伪装的非常完美,没有任何杀气,也没有任何动作,但我就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滔天恨意,这股情绪折磨得我非常痛苦。”
“我指出了他。”
“刺客败露,那场策划非常周全的刺杀也失败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
“我的变化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有人想借机利用我的莲花印记污蔑我是妖孽。”
“我的过目不忘,我的各项本事,我甚至还能见鬼,当然这是假的,只是我被临死之前的残留情绪所影响,外人看起来像见鬼一样……”
“如此种种,我百口莫辩。”
“后来,国师出面,说只有观音坐下才会有莲花,我的莲花印记不是妖孽印记,是佛印。”
“我父皇信了国师的话,下了禁令。”
“从此之后无人再敢提及我是妖孽一事。”
“随着年岁越大,那些负面情绪对我的影响越大。”
“到八岁之后,我已无法在皇宫里待下去。”
“国师建议我去深山寺庙中修养,就这样,我去了寺庙中。”
“中途我经历了父皇驾崩,经历了大衍王朝的五年混乱,经历了抚育阿书长大和协助阿书登上皇位。”
“但自始至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很少下山,更很少接触旁人。”
“我的身边,多数情况下只有季风和凌素两人。”
谢晏无比认真地看着陆云栖:“我的过往就是如此。”
陆云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干巴巴地说:“我记性没你那么好。”
“我只记得我最近几年的事,以前的事有些能记得,有些记不得了。”
“总结一下就是,我被陆家养的比较单纯天真。”
“陆家遭逢突变后,我才被迫成长。”
谢晏轻笑:“那,我们已交换过往,算不算已知根知底?”
陆云栖:“算,吧?”
“但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谢晏想了想:“确实。”
“那我再重新介绍一下,我的爵位是亲王,我的身份是大衍皇族,当今皇帝是我的侄子,我的私库不算多,我对金钱没什么兴趣,你若喜欢,我可以将私库里的东西换成金银,我名下的房产地契也不算多……”
陆云栖:“别说了别说了。”
再说她要破防了。
谢晏这不是自我介绍,这是在凡尔赛。
陆云栖感叹:“你自我介绍的很好,下次不要介绍了。”
谢晏:“那,你同意了吗?”
陆云栖点头:“同意。”
她无意间捡漏了谢晏这个万万人之上,权势滔天,长相绝美,性格正直,不算太大男子主义,也懂得尊重女性,主要是还拥有她老家特产——灵枢号芯片的男人。
谢晏像是上天特意赐给她的。
她对谢晏不讨厌,
甚至她还对谢晏这张脸巨巨巨巨喜欢。
再矫情下去就有点对不起老天的恩赐了。
“那,就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先婚后爱吧?”
谢晏:?
词语奇奇怪怪,但他能听懂。
陆云栖同意了。
谢晏道:“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婚礼。”
陆云栖按住他:“不着急。”
“我想等陆家的案子翻案成功后,再谈。”
陆云栖的想法很简单。
等给陆家翻案,原主的愿望达成。
到那时,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