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烟想不明白。
她明明安排的那么好,为什么会出错?
陆青霜那个包子,又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玉烟妹妹想什么呢?”陆青霜笑着打趣,“是不是不舍得给了?”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哥哥那边,哎,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要是被你哥知道你没把钱送到我手里,怕是又要闹脾气。”
“这样,你先把银票给我,等我买完东西回家应付过你哥哥去之后,我再从我的嫁妆里悄悄兑换等价的物件送你。”
陆青霜的嫁妆非常丰厚,当年还曾轰动过。
与温玉烟一道而来的这些夫人们,多多少少羡慕嫉妒过。
是以,就算陆青霜问温玉烟要钱,她们也只当是陆青霜两口子的小情趣,反而没人察觉到哪里不对。
毕竟,拥有那么多嫁妆的人,不可能在乎那千八百两银子。
温玉烟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陆青霜的嫁妆全都把控在温家手中,陆青霜根本摸不着。
她若给了陆青霜银票,就是肉包子打狗。
她若不给,下不来台。
温玉烟眼珠转了转,装作娇憨道:“嫂嫂,你可别打岔了。”
“刚才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可是听到包厢里有男人声音的,怎么我们一进来就看不见了呢?”
“你向来不喜欢孤身一人出门的。”
“今日突然孤身出门,还来这边的包厢,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呢?”
温玉烟这话,一下子将话题拉了回来。
孤身一人出门,包厢,男人。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想到男女那档子事上。
温玉烟朝着其中两个人使眼色。
一个夫人捂着嘴笑道:“我可是听说过,温夫人当年非常有魅力,除了温大人之外,还有一位男子为温夫人倾倒,听说那男子至今未娶。”
另一个夫人装作无意开玩笑:“瞧温夫人这媚眼如丝的样子,真真是娇媚可人,知道的说是温夫人天生丽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夫人刚做了什么愉悦的事呢。”
陆云栖的脸沉下来。
这些人已经在明说陆青霜偷人了。
陆云栖看向陆青霜。
她在等陆青霜的反应。
这些人的捕风捉影,影响到的不仅仅是陆青霜,还影响到了她。
若陆青霜能够反击,说明陆青霜还有救。
若陆青霜选择息事宁人,也选择让她息事宁人,那陆青霜也不值得她救。
陆青霜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她摇摇晃晃起身来。
药物影响还在,她站得不稳。
但她依旧强撑着走到温玉烟跟前。
啪!
陆青霜用完好的那只手,狠狠地扇在温玉烟脸上。
陆青霜身中软筋类的药物,用了最大的力道也大不到哪里去。
温玉烟的脸上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温玉烟没想过一向忍气吞声任凭温家捏圆搓扁的陆青霜敢对她动手,她瞪大眼睛:“陆青霜,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你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让我哥打死你。”
陆青霜打出那一巴掌之后,已是全身脱力。
她跌坐在包厢的软椅上,喘着大气,眼底怒意充斥:“你们真是太恶毒了。”
“这些捕风捉影的话若是传出去,毁掉的不仅仅是我的名声,还会毁掉我妹妹的名声。”
“包厢一共就这么大,这么大的地方根本无法藏人,你们一眼就能看清的事,却昧着良心说三道四,妄图给我安上我在包厢里偷人的罪名。”
“温玉烟,你们若是针对我也就算了。”
“但你牵连到了我的妹妹!”
“你动我妹妹,我就跟你拼命。”
“如果温令安敢打死我,那就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魄力。”
陆青霜声音冰冷凄厉。
她如一头受伤的豹子,锐利地盯着所有人。
温玉烟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青霜。
在温家,陆青霜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就算被哥哥打到骨折也不敢吭声。
对上陆青霜的眼睛,她竟生出了一丝胆怯。
这丝胆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陆家已经完了。
无人能给陆青霜撑腰。
陆青霜敢对她动手,她就让哥哥把陆青霜另一只手也打断。
还要打断陆青霜的双腿,割了陆青霜的舌头,戳瞎陆青霜的眼睛!
啪啪!
陆云栖忍不住鼓起掌来。
她的便宜堂姐,在常年被家暴的环境中,没有出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能反击,还能护着她这个堂妹。
真的,太棒了。
这样的人,她愿意拉一把。
温玉烟听到鼓掌声,恶狠狠地转向陆云栖:“你是那个靠待嫁之身没跟陆家去流放的陆云栖是吧?”
“我知道你,你跟顾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还跟顾家退婚了。”
“你现在就是罪籍,你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有胆子掺和到温家的事里来,我警告你……”
“凌素,关门,打狗。”陆云栖打断温玉烟的话。
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
温玉烟和她带来的那些夫人都被关到了包厢里。
“你干什么?”众人惊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做什么?”
“快放我们出去。”
有人想去开门。
凌素如门神一样守在门边,杀气腾腾。
众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夫人,不敢跟凌素硬碰硬,只得忐忑地站在一旁。
陆云栖对陆青霜道:“三姐姐,你打人的手法不对。”
“你且看着,如何用最少的力气打最狠的架。”
陆云栖走到温玉烟跟前来。
温玉烟大惊,不断往后退:“陆云栖我警告你,你们陆家已经完了,你要是敢对我动手……”
陆云栖一把拽住温玉烟的头发。
温玉烟炸了。
“陆云栖你个贱人,你敢拽我头发,我要杀了你……”她张牙舞爪,连拽带踢地攻击陆云栖。
陆云栖一脚踢在温玉烟的腿部神经上。
温玉烟只觉得腿部一阵酥麻。
紧接着,她的双腿跟蹲久了被麻痹了一样,不再受控制。
温玉烟惊恐无比:“啊啊啊,我的腿,你对我做了什么?”
哐!
陆云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
包厢里的墙是实心墙。
头撞到上面极疼。
温玉烟挣脱不开,一开始是怒骂怒吼,后来是求饶。
陆云栖面无表情,哐哐哐按头撞墙,下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