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听到了玉兰树上的一惊一乍的惊呼声。
她猛地回过神来，将谢晏推开。
谢晏也回过神来，那张好看的脸上爆红，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将脸瞥到一边，不敢直视陆云栖的眼睛，清冷的声音里全是赧然：“抱歉，我……是我唐突了。”
陆云栖捂着脸，老脸红得过分。
她与谢晏亲到一起这事，实在说来话长，阴错阳差。
正式给谢晏母妃画像时，云层恰将太阳遮起。
没了日光，屋子里有些暗，陆云栖素描人像对光线要求比较高。
她提议到院子里画。
于是，谢晏与她来到了院子里。
陆云栖坐在小凳子上，找了一块平整的木板放在腿上，根据谢晏的记忆开始画像。
第一遍有五成相似。
谢晏开始回忆细节，陆云栖按细节修改。
第二遍，有六成相似。
第三遍，有七成相似。
到了第三遍就卡住了。
不管陆云栖怎么修改，也只能达到七成相似。
那时谢晏是坐在轮椅上，陆云栖坐在小凳子上。
两人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谢晏想近距离看陆云栖画，以便能随时修改。
索性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陆云栖身边。
就这样，改了大约十几稿，画像终于达成了九成左右的相似度。
这个相似度对于陆云栖这种素描熟手来说不算高。
主要是神韵问题。
她没见过谢晏的母妃，只靠谢晏描述和她自己想象，很难精准把握谢晏母妃的神态。
但谢晏很满意。
画中的人，与他记忆中的母妃一模一样。
谢晏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隔了无数时间和空间，那个漂亮温柔的女子正冲着他笑。
谢晏眼底闪着星星点点的泪花。
他不敢去触摸着纸上的人，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就像是母妃在拥抱小时候的他一样。
陆云栖在修改过程中已猜到画中人是谢晏的母妃。
看着谢晏的样子，
她一时上头，告诉他，只要找到足够的材料，她就能用特殊画法，复原画中人的容貌神态和皮肤肌理，可以做到和真人别无二致。
谢晏的心底小火苗再次拔高，燃烧成汹汹火焰。
他望着陆云栖，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想法。
陆云栖坐在小院子里，在习习的春风中，听谢晏讲述母妃的过往，讲述对母妃的思念，讲述他那早产惨死的妹妹，讲述他对母妃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讲述他的遗憾。
陆云栖是个很好的听众。
她认真听完谢晏的倾诉后，告诉谢晏，她或许可以通过谢晏母妃，谢晏父皇和谢晏三人的长相来推测谢晏妹妹长大后的长相。
她尚未来得及告诉谢晏，这种推测方法只能勉强画出大概的轮廓，骨相等，相似度非常低。
向来冷寂的谢晏难掩激动，蓦地起身来，要去找他父皇的画像。
就在这时，谢晏突然失去双腿控制权。
他不可避免地摔下去。
陆云栖忙冲过去，想扶住谢晏。
奈何她在小凳子上坐了太久，腿有点麻。
总之，各种机缘巧合之下。
陆云栖和谢晏一起摔倒，谢晏的唇就那么凑巧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谢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没放开她，反而还加深了力道。
后来就是小皇帝和季风看到的那一幕。
过程看起来复杂。
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先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皇叔，你不干净了。”小皇帝紧紧地抱着玉兰树的枝干，撇着嘴，“朕好好的皇叔，被猪给拱了！”
谢晏呵道：“阿书，慎言。”
小皇帝不服：“皇叔，您怎么还在维护她？”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接近您。”
“像她这样的女人朕见多了，一定是她使了手段，污了皇叔的清白。”
陆云栖：……又是手痒想揍人的一天。
青春期的小皇帝，真的真的巨讨厌。
若此时此刻是在皇宫里，她可能会有所收敛。
但，她在自己家里。
龙骧卫也没跟在小皇帝身边。
陆云栖才不想受这窝囊气，立马回怼：“你眼睛是瞎了吗？”
“看不到你是皇叔在亲我？”
“看不出来是你皇叔主动的？”
“年纪轻轻眼神不好，还颠倒黑白，什么玩意儿。”
小皇帝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竟敢这般跟朕说话。”
“这世上还没人敢这么对朕说话。”
“反了，反了。”
“你敢如此以下犯上，朕一定要治你的罪。”
陆云栖看着小皇帝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生了些恶趣味出来。
“小暴君，你刚才说我拱了你皇叔是吧？”
“我不能白白让你冤枉。”
“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这才叫我把你皇叔给拱了。”
陆云栖一把将谢晏按在地上，跨坐在谢晏身上。
谢晏：？
在谢晏震惊的目光中，陆云栖俯身向下，吻住谢晏的唇。
谢晏被陆云栖这猝不及防的亲吻亲懵了。
他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惊愕。
俊脸上才消退的红晕再次升起，连耳根都是通红通红的。
谢晏原本就长得好看，被陆云栖一通亲吻后，沾染了些许春色。
如高冷的仙人落下凡尘。
如孤高的佛子坠落情池。
一开始陆云栖只想气小皇帝。
看到如此诱人，如此可口的谢晏，陆云栖恶从胆边生。
反正已经啃了，能多啃几口都是赚的。
玉兰树上。
季风眼睛晶亮：哇，不愧是陆姑娘，陆姑娘真猛，陆姑娘威武。
小皇帝气得脸都青了。
他指着陆云栖，手指颤抖不停。
“你，你，你……你竟然敢。”
“太放肆了。”
“陆云栖你敢这般辱没皇叔，朕不会饶了你。”
陆云栖嗤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说我拱了你皇叔，我真心实意拱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小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任陆云栖折磨的皇叔，眼眶通红，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想哭，他是真被气哭了。
转念又想到他现在已不是小孩了，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堂堂一代帝王，是断断不能在外人面前哭鼻子的。
小皇帝强行将眼泪逼下去：“龙骧卫！给朕出来。”
几个身着黑衣的龙骧卫出现在院墙上。
“把她拖出去，给朕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