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周玉染来京城已经有些日子了。
说是来处理古武世家的事,可她这几天什么都没做,每天就是跟叶知许一起在京城四处游荡。
今天逛琉璃厂,明天游颐和园,后天去前门大街吃小吃,悠闲得像两个专程来旅游的姑娘。
叶知许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藕荷色的披风,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根白玉簪。
她挽着周玉染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什刹海的岸边,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你说那些人急不急?”叶知许嘴角微弯,压低了声音。
周玉染笑了笑,目光掠过湖面上几只悠闲的野鸭,语气云淡风轻:“急也没用。我现在的身份,他们不敢动。”
她现在可是刚为国师诞下一子的国师夫人,光是这个身份,就是个实打实的免死金牌。
七大古武世家的人再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周玉染动手。
动了她,就是打整个大夏的脸。
这个后果,谁都不愿意承担。
“但他们不会忍太久的。”叶知许松开周玉染的胳膊,在湖边的石栏上坐下,双手撑着石栏,仰头看着蓝天,“你在这儿多待一天,他们就多难受一天。时间长了,总有狗急跳墙的。”
周玉染站在她旁边,目光从湖面收回,落在一棵老柳树上。
柳枝垂到水面,随风轻摆,像少女的长发。
“就是要他们狗急跳墙。”
叶知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两人沿着湖岸继续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迎面走来十几个黑衣保镖,步伐整齐,面无表情,一字排开挡在了路中间。
“清场。”为首的一个低声说了句,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将周围的游人客客气气地请走。
周玉染停下脚步,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叶知许站在她身边,神色平静,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些保镖腰间若隐若现的武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披风的领口。
人群散去后,一个中年男人从保镖身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锦缎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走到周玉染面前时,他弯下了腰,姿态放得很低。
“乔镇风见过二位夫人。”
周玉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乔家主不必多礼。”
乔镇风直起身,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夫人,七大古武世家的情况,有些不妙。以韩家为首的五家,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们这些天一直在暗中串联,商量对策。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在谋划刺杀夫人了。”
叶知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捻着衣领的手指顿住了。
周玉染却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刺杀我?”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他们敢吗?”
乔镇风苦笑一声:“明面上自然不敢,但暗地里……夫人毕竟是国师夫人,他们不敢明着动手,可如果制造一场意外,或者收买夫人身边的人……夫人,不可不防。”
周玉染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着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水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乔镇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乔家主,回去之后,告诉那五家的人,就说我这次来京城,带了二十枚武王丹和五万颗灵石。”
乔镇风愣住了!
“什么!?”
二十枚武王丹。五万颗灵石。
这两个数字无论哪一个扔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修炼界疯狂。更何况是加在一起。
“夫人,您这是……”乔镇风的声音都有些发涩。
周玉染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让他们知道,这些丹药和灵石,我本打算分给愿意归顺的世家。但既然他们想杀我,那这些东西,他们一块灵石都别想拿到。”
叶知许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了周玉染一眼,没有说话。
乔镇风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明白周玉染的意思了。
拿自己当诱饵,用二十枚武王丹和五万颗灵石当鱼饵,钓那五家的人上钩。
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铤而走险,对周玉染动手,抢丹药和灵石。要么低头服软,归顺周玉染,分一杯羹。
无论哪一个选择,周玉染都不亏。
动手,就是与大夏国师为敌,沈叶正好有理由收拾他们。
服软,那更是周玉染想要的结果,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五家。
“乔某明白了。”乔镇风抱拳,深深弯腰,“夫人放心,乔家一定全力配合。”
周玉染点了点头:“你们乔家和吕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不需要再拖延他们了,让他们尽管来。”
乔镇风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那十几个黑衣保镖也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柳树后面。
叶知许从石栏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挽住周玉染的胳膊,歪着头看着她。
“你这胆子和魄力,真是让人望尘莫及,难怪沈叶会如此喜爱你。”
周玉染笑笑:“你这话说得,沈叶也很喜欢你啊,若不是有你在京城为他坐镇,他哪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叶知许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继续沿着湖岸往前走,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两道纤细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周玉染看着脚下那道交叠的影子,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鱼饵已经撒下了,剩下的就是等鱼上钩。
当天晚上,周玉染回到住处,便做了件事。
她准备了三套礼物,分别送给乔家、范家、侯家。
其中,给乔家的是一亿支票和一千颗灵石,范家和侯家同样也有一亿支票,但他们只有三百颗灵石。
叶知许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轻笑着夸道:“你这脑子,做生意可惜了。应该去做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