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懒得理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寒霜派弟子。
“把谢寒蕾放出来。”
太师伯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抬手指着沈叶,厉声喝道。
“给我列阵!把这个狂妄之徒轰出去!”
她身后的几个灰衣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拔出了剑,朝沈叶围了过来。
其他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有动。
太师伯等了片刻,发现只有自己那两三个心腹动了,其他人全站在原地,有的低着头,有的别过脸,有的咬着嘴唇,就是没人拔剑。
“你们聋了?我让你们列阵!”太师伯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弟子抬起头,看着太师伯,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太师伯,谢师伯她……她是为了婉彤才受罚的。婉彤的病还没好,您把她关在思过崖,谁来照顾婉彤?”
太师伯脸色一黑:“你——”
“太师伯。”另一个弟子也开口了,“思过崖一个月不吃不喝,会出人命的。谢师伯是咱们寒霜派修为最高的人,您罚她一个月,万一贯清盟的人来了怎么办?”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太师伯气得浑身发抖。
没人理她。
沈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来这老太太不得人心啊。
“老太婆,你的剑阵,自己玩吧!”沈叶抬手,掌心真气凝聚,一掌拍向那几个朝他围过来的灰衣弟子。
“轰——!”
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席卷而出,那几个灰衣弟子连人带剑被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
那几个灰衣弟子都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在寒霜派已经算高手了。结果沈叶一掌就把她们全拍飞了?!
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太师伯的瞳孔剧烈地震。
她自己是刚踏入大宗师巅峰,在寒霜派辈分最高,自认为实力仅次于谢寒蕾。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刻,沈叶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太师伯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沈叶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她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拐杖“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掰沈叶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放开……”太师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断断续续。
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师伯好歹也是大宗师巅峰,居然被沈叶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了?
沈叶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
“我再问你一遍,谢寒蕾,放不放?”
太师伯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高傲终于被恐惧取代了。
能将她这个大宗师巅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除了武王,就没有别人了!可这么年轻的武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谁……”
沈叶看着她,冷笑一声。
“大夏国师,沈叶!”
全场再次死寂。
任怜雪站在一旁,手里的婉彤差点脱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国师?
那个在樱花国大杀四方、逼得天皇当众下跪的大夏国师?!
任怜雪看了看沈叶,又看了看被他拎在手里的太师伯,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国师?他就是那个国师?”
“我的天……咱们刚才还拿剑指着他?”
“完了完了,太师伯这是踢到铁板了……”
太师伯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
她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但也听说过国师的事迹。斩杀安倍晴明,血洗大祭司宫,逼樱花国天皇下跪……这样的人,她居然想把他赶出去?!
“我……我不知道你是……”太师伯的声音在发抖。
“现在知道了。”沈叶打断她,“放人!”
太师伯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放……放……”
沈叶松手,太师伯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脖子,上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沈叶低头看着她,冷笑着嘲讽:“你该庆幸你是寒蕾的师伯。换个人,现在已经躺了。”
太师伯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叶转身看向任怜雪,语气缓和了几分。
“带路,去思过崖。”
任怜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抱着婉彤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沈叶跟在她身后,大步流星地朝后山走去。
周围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从之前的戒备变成了敬畏,又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也太帅了吧……”
太师伯坐在地上,看着沈叶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
她好不容易才终于找机会坐到了代掌门的位置,结果却被眼前的年轻人短短一天时间就打了脸!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可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做!那可是国师!
她的两个心腹连忙上前扶她,被她一把甩开。
“滚!”
两人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
太师伯撑着拐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地上那扇被踹倒的石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她不敢再拦了……
……
思过崖在寒霜派后山的最深处。
说是崖,其实是一道垂直切下的悬崖,高约百丈,崖壁陡峭如刀削,灰白色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崖壁中间凹进去一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弯腰进入。
崖底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常年云雾缭绕,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山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任怜雪抱着婉彤,沿着悬崖边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路的一边是冰冷的石壁,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沈叶跟在她身后,脚步稳健,还不时伸手扶一下任怜雪的肩膀,怕她踩空。
“还有多远?”沈叶问。
“前面……前面就是了。”任怜雪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那个凸出来的石头旁边,就是思过崖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