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蹲下来，拔出猎刀，割开母熊肚子，掏出熊胆。
他小心地割下熊胆，用布包好，塞进身上的布袋里。
刚弄完熊胆，远处山坡上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
裴野猛地抬头，看见那头公熊正站在山坡上，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它的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裴野顾不上别的，飞快地割下母熊的两只前掌，塞进布袋。
公熊已经开始往这边冲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来不及了。”裴野看了一眼母熊剩下的两只后掌，冲三头猞猁喊了一声，“撤！”
一人三猞猁飞快地跑上旁边的高坡。
公熊没有追他们，而是跑到母熊尸体旁边，
用鼻子拱了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它拱了好一会儿，发现母熊已经死透了抬起头，
盯着高坡上的裴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裴野端起枪，瞄准公熊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公熊脑袋一偏，子弹打在它肩膀上。
它纹丝不动，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盯着裴野。
裴野又开了一枪，还是打在肩膀上。
公熊这回连躲都不躲了，低着头，用爪子扒拉母熊的尸体。
裴野正要开第三枪，忽然眼睛一眯。
公熊的后背上，插着一把猎刀。
刀身没进去大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裴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这是二黑的刀。
看来公熊追二黑的时候，那小子拼命扎了它一刀。
刀插在后背，血一直在流。
怪不得公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原来是带着伤。
裴野不再打脑袋，瞄准公熊后背上的刀口，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刀柄上，把刀又往里面顶进去几寸。
公熊终于疼得受不了了，发出一声怒吼，放弃母熊尸体，转身朝高坡上冲过来。
裴野转身就跑，三头猞猁跟在后面。
他不敢跟公熊硬拼，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打几枪都不带倒的。
但公熊身上有伤，血一直在流，只要不让它停下来，它迟早得趴下。
裴野在山林里钻来钻去，专挑难走的地方跑。
公熊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路上撞断了好几棵小树。
跑了大概十分钟，公熊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裴野回头一看，公熊的嘴角开始冒血沫子，脚步也踉踉跄跄的，像喝醉了酒。
他停下来，端起枪，瞄准公熊的脑袋。
“砰！”
子弹打在公熊脸上，它晃了晃，然后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裴野没敢过去，等了一会儿。
公熊没有再站起来。
他端着枪，慢慢靠近。
猞猁老兄比他胆子大，先蹿了上去，一口咬住公熊的后腿。
公熊只是抽搐了一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野这才放心，走到公熊跟前。
公熊的眼睛还睁着，嘴里往外淌血，胸膛一起一伏的，进气多出气少。
裴野站起来，端起枪，对准它的脑袋。
“砰。”
公熊终于闭上了眼睛。
裴野蹲下来，先掏出熊胆，包好塞进布袋。
接着割下四只熊掌，然后又跑去割下母熊的两个后掌。
八只熊掌，沉甸甸的，把布袋撑得鼓鼓囊囊。
裴野坐在地上，看着两头熊的尸体，开始犯愁。
两头大熊，加起来少说也有八九百斤。
他怎么弄回去？
正琢磨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老大，快过来，这有人出事了！”
裴野站起来，循着声音方向望过去。
是山沟那边传来的。
声音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