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吃完了该干啥干啥。”

    “对,该干啥干啥去,一天瞎寻思啥!等我和静姝姐身上干净了,你多努努力不就好了!”

    “肖楠,你说啥呢?”林静姝红着脸,瞪了肖楠一眼。

    裴野露出笑容,端起碗,几口就把剩下的饭扒拉完,一抹嘴站起来。

    “今天我进山,去棒槌峰找老参。”

    两女对视一眼,都没拦他。

    裴野回屋背上背篓,挎上老洋枪和子弹袋,别好猎刀,

    腰上缠好麻绳,揣上两个窝窝头,出了门。

    三月初的棒槌峰,山里的雪还没化透。

    背阴处积雪厚得没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向阳坡的雪化了一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和枯黄的草根,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鞋底沾满了泥。

    裴野走得不算快,眼睛四处撒么。

    前世东风屯马德山挖到三十年野山参的地方,他记得大概位置。

    可这一世山林没怎么变,具体在哪儿还得靠找。

    正走着,前面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一只野鸡,羽毛油亮,肥得很。

    裴野眼疾手快,抬枪就射。

    “砰!”

    野鸡应声落地,在雪地里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还挺沉。

    扔进背篓,拍拍手,刚要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三道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猞猁老兄带着两位“夫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他跟前停下,仰头看着他。

    裴野笑了。

    他是真确定了——这老兄,认准了他老洋枪的声。

    每次枪一响,准到。

    “猞猁老兄,早啊。”

    裴野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猞猁老兄蹭了蹭他的手,又带着两位“夫人”跟在他身后,像三个保镖似的,不远不近地缀着。

    裴野继续往棒槌峰深处走。

    他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前世记忆里的那些标记——

    歪脖老松、形似卧牛的大青石、三棵并排的白桦树——

    可是雪还没化了,全被盖住了,根本对不上号。

    山林白茫茫一片,连方向都得靠太阳辨。

    裴野站在一处山脊上,吐出一口白气,心里有点烦躁。

    这样找,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抬头一看,北边乌云压过来了,厚得像一床棉被,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裴野心里一沉。

    倒春寒。

    还没等他找地方避,雪花就飘下来了。

    起初稀稀落落的,没几分钟就变成了漫天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砸。

    风刮得呼呼响,雪片子打在脸上生疼。

    山林很快白了,地上的脚印转眼就被填平。

    裴野缩在一棵老松树下,等了大半个时辰,雪也没见小。

    他看看天色,又看看白茫茫的山林,叹了口气。

    得,白跑一趟。等雪化了再来。

    他拍拍身上的雪,转身往山下走。

    三头猞猁跟在他身后,身上也落满了雪,远远看去像三个白毛团子。

    走到半山腰,猞猁老兄忽然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直直的,盯着前头一处灌木丛。

    裴野心里一动,放轻脚步,猫着腰摸过去。

    拨开灌木丛,他愣住了。

    一头大野猪趴在雪窝子里,肚子圆滚滚的,

    后腿上有一道血口子,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它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见裴野,挣扎着想站起来,又摔了回去。

    裴野没动,蹲在那儿仔细观察。

    野猪肚子鼓得不像话,乳头肿胀,颜色发红——

    这是怀崽了,而且月份不小,估摸着快生了。

    他眼睛一亮。

    怀崽的母野猪,要是能抓回去养着,等下了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