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梦见啥好吃的，吧唧了两下。
林静姝和肖楠并排躺在炕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听见动静，两女同时扭头看过来。
裴野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肖楠就要往外走。
肖楠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胳膊，脸都红了：“不行不行，我来那个了……”
裴野一愣，手一松，把人放下来。
他挠挠头，转身又去抱林静姝。
林静姝早有防备，往炕里缩了缩，抿着嘴笑：“我也来了。”
裴野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住了。
两女都来了？
他挠挠头，悻悻地收回手，转身往西屋走，背影看着有点可怜。
林静姝和肖楠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忍。
两人悄悄下了炕，披上衣服，跟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两女又结伴回了东屋，脸红红的，谁也没说话，钻进被窝，灯一拉，睡了。
西屋里。
裴野舒服地直哼哼，眯着眼，眼看就要睡着了。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一个念头像冰碴子一样，从后脊梁骨窜上来。
他重生回来，身边女人不少，耕耘了这么久，一个都没怀上。
除了卢近真，其他几个女人的地可是正儿八经种过的。
林静姝，肖楠，肖晴，李婉婷，姚兰香，周晚棠，周文秀，刘舒……
这么多地，愣是一个芽都没发。
他重生回来，可是向天上的爹娘保证过，
要给老裴家开枝散叶，要儿孙满堂，要热热闹闹一大家子……
万一……万一自己真有问题呢？
他想起周远那个畜牲，就是不能生育。
裴野躺在炕上，眼睛瞪着房顶，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他越想越心惊。
不行，得去查查。
下次去县里送药材，找黄主任把把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颏，心里七上八下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爹，娘，你们在天上保佑，可千万别让我跟周远那个畜牲一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炕沿上，白惨惨的，像他此刻的心。
第二天早上。
东屋饭桌上。
林静姝和肖楠都看出来裴野情绪不对。
他扒拉了两口饭，筷子就放下了，盯着碗发呆。
平时吃饭狼吞虎咽，今天跟嚼蜡似的。
两女对视一眼。
林静姝使了个眼色，肖楠憋不住话，放下筷子问：
“裴野，你咋了？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
裴野愣了一下：“没咋。”
“还没咋？”肖楠急了，“你平时一顿吃三碗，今天半碗都没吃完。
是不是因为俺和静姝姐昨晚……没让你那个？”
林静姝也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
裴野挠挠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静姝，嫂子，我问你们个事儿。”
“啥事儿？”两女异口同声。
裴野看着她们，声音低了几分：“我身边女人不少，耕耘了这么久，你们咋一个都没怀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静姝先反应过来，脸微微红，瞪他一眼。
“你瞎琢磨啥呢？怀孩子又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
多少人结婚好几年才有动静，你这点功夫算啥？”
肖楠也跟着劝：“就是。你要是因为这事闹心，
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该来的总会来，急啥。”
裴野想想也是。
要是他能百发百中，那不成种马了？
屯里那些结婚好几年的，也不是个个立马就有孩子。
他这几个月就想当爹，确实有点心急。
他挠挠头，笑了：“也是，是我瞎琢磨了。”
林静姝看他笑了，松了口气，夹了块咸菜放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