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有用,以后你就知道了。

    夏天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写完,他折好信纸塞进信封,贴上邮票,递给小王。

    “麻烦你了,小王同志。”

    小王接过信,摆摆手:“客气啥,顺路的事。”

    他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差点忘了!早上新到一批信,里头还有你一封。”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封信,递给裴野。

    裴野接过来一看——东安市的。

    信封上写着“裴野收”,字迹陌生,写得有点潦草,但能看出是女人的字。

    他冲小王道了谢,等小王骑车走了,才拆开信。

    信是孙雪梅写的。

    裴野:

    我是孙雪梅。

    有件事得告诉你,你那个老相好周文秀,出事了。

    她爸不知道咋迷上赌博了,欠了一屁股债。

    有个叫黄学谦的,替她爸还了钱。

    现在那人逼周文秀领证结婚,天天堵在宿舍门口,说不嫁就还钱。

    一千多块,她上哪弄去?

    我看她脸都白了,人瘦了一圈,还硬撑着。

    你要还惦记她,赶紧来一趟东安。

    裴野看完,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黄学谦?

    敢纠缠他的女人?

    周文秀那个黏人娘们,遇到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他?

    她是哑巴吗?不会写信吗?不会托人带话吗?

    他是她男人,有事不找他找谁?

    裴野咬了咬牙,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那个黄学谦不长眼,敢动他的人。

    急的是周文秀那个傻娘们,一个人扛着,也不知道扛了多久。

    等去了东安,非得把她裤子脱了,狠狠打她几下屁股不可!

    让她记住,有事得找自己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揣进兜里,跨上自行车就往回蹬。

    明天得去县里送药材,正好从县里坐车去东安市。

    回去得跟陈胜说好,让他明天跟车,到时把拖拉机开回来。

    与此同时,东安市。

    纺织厂女工宿舍里,周文秀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封信。

    那是她写给裴野的,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也没寄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刘舒拿着饭盒进来。

    看见她那样,刘舒叹了口气,把饭盒放下,坐到她旁边。

    “文秀,你还没把信寄出去?”

    周文秀点点头。

    刘舒看着她,又急又心疼:“你就这么认了?”

    周文秀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我想等他来,可他一直没来。

    刘舒,你说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刘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文秀低下头,攥着那封没寄出去的信,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头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一双眼睛浑浊又闪躲,正是周文秀的父亲周德厚。

    后面跟着个中年女人,穿着旧棉袄,是她母亲张翠兰。

    周德厚一进门,眼睛就四处乱瞟,看见周文秀坐在床边,脸一板:

    “文秀,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周文秀没吭声。

    张翠兰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压低声音说:

    “文秀啊,妈跟你说,黄学谦那可是纺织厂的技术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呢!

    人家还是正式工,有铁饭碗的。这样的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文秀抬起头,看着她。

    张翠兰继续说:“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成家,我和你爸也放心。

    黄学谦对你有心,帮咱家还了债,还给买了工作,这份情谊,你得领啊。”

    周德厚在旁边搭腔:“就是!人家替咱家还了一千多块,你不嫁他,这钱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