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足球:开局绑定禁区之王系统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守孝七天
    林风接过来。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卷曲,中间有几道折痕,但画面依然清晰。

    二十出头的林松涛,穿着白色的球衣,胸前印着三个字:“纺织厂”。

    他抱着一个足球,站在一个破旧的球门前,笑得很灿烂。

    那笑容,林风从来没见过。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板着脸的,严肃的,甚至有点凶的。

    他从不知道,父亲年轻时也会这样笑。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蓝色墨水已经有点褪色:

    “我踢不出来,让我儿子踢。”

    林风的手开始抖。

    “你爸年轻时是厂里足球队的,踢前锋。”周淑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厉害了。厂里比赛,他场场进球,大家都叫他‘林一脚’。”

    她顿了顿。

    “后来有一次比赛,他跟人抢球,被人从侧面铲过来,腿断了。躺了大半年,好了以后,就再也踢不了了。”

    林风捧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他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周淑华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她看向遗像,眼泪又流下来。

    “你小时候开始踢球,他比谁都高兴。每次你比赛,他都偷偷去看,看完回来就板着脸,说你踢得不好,这儿不对那儿不对。”

    “其实他是怕你骄傲,怕你走他的老路。”

    “他总跟我说,我儿子比我强多了,他肯定能踢出来。”

    周淑华抹了抹眼泪。

    “你出国踢球那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我问他干嘛,他说,睡不着,看看月亮。”

    林风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照片上。

    他想起小时候。

    冬天,父亲骑车送他去体校。

    天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父亲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硬塞给他戴上。

    自己手冻得通红,攥着车把,指节都白了。

    他想起自己的第一次进球。

    那是一场区里的比赛,他打进了制胜球,兴奋地跑向场边,等着父亲夸他。

    父亲板着脸说:“那个球射早了,你要是晚射半秒,效果会更好。”

    他委屈得要死。

    晚上回家,他听见母亲在厨房里说道:“儿子进球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父亲的声音很低:“我说了,他就骄傲了。”

    后来母亲告诉他,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在客厅里。

    对着偷偷录下来的视频,把那个进球看了十几遍。

    他想起出国前。

    在首都机场,父亲站在安检口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可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踢”。

    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当时看着父亲的背影,觉得有点佝偻,不像小时候那么挺直了。

    他以为,以后自己还有很多机会和父亲见面。

    他以为,等自己踢出来了,可以让父亲骄傲地跟邻居们说“那是我儿子”。

    他以为……

    林风把照片贴在心口,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哭了好一会儿,他擦干眼泪,重新跪好。

    对着父亲的遗像,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心里说:

    爸,你放心。

    我会好好踢给你看的。

    窗外的月亮很亮。

    照进屋里,落在父亲的遗像上。

    那个穿着工装、笑得很灿烂的中年男人,好像在看着他。

    ……

    葬礼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老纺织厂家属院,和往常一样。

    楼下的象棋摊还没摆出来,几只野猫在墙根下晒太阳。

    但林家的门里,已经空了。

    灵堂撤了。

    白布收了。

    花圈搬走了。

    只剩下柜子上那张黑白照片,父亲年轻的脸,还在笑着。

    周淑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眼睛盯着某个地方,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家里空荡荡的,连空气都是空的。

    林风站在阳台上。

    十几平米的地方,种着几盆月季,已经开了。

    墙角堆着杂物,那个父亲年轻时焊的铁架子还在,锈迹斑斑,但依然结实。

    小时候,他经常爬上去玩。

    父亲每次看到都吼他:“下来!摔断了腿我看你以后怎么踢球!”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李钢。

    他按下了接通键。

    “李指导。”

    电话那头传来李钢略显着急的声音:“林风,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林风没说话。

    李钢顿了顿,“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后天全队就启程去卡塔尔了,你什么时候能归队?。

    林风依然保持着沉默。

    两秒。

    三秒。

    五秒。

    终于开口了。

    “李指导,我要守孝七天。”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很久,李钢叹了口气。

    “林风,我知道你难过。但这是国家队,纪律摆在那儿,你这样让教练组很难做。”

    林风看着那个铁架子。

    “我知道。”

    “那你还……”

    “但我爸刚走。”林风打断他,“我想再送送他。”

    李钢又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林风,你听我说,这次亚洲杯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上面盯着呢,全国球迷盯着呢!你要是缺席,我们怎么办?成绩怎么办?”

    林风没说话。

    “你是核心!全队的战术都围着你转!你不在,我们打什么?”

    林风还是没说话。

    “林风……”

    “李指导。”林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很清晰,“对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很久。

    然后,电话挂了。

    林风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又空荡荡的。

    他知道李钢为什么着急,他知道这次亚洲杯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核心,全队都指望着他。

    可他还是说了“不”。

    父亲刚走,头七还没过,他怎么能就此离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李钢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风,你再考虑考虑,等你回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

    ……

    屋里,周淑华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林风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

    周淑华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还是肿的,但已经不哭了,眼泪已经流干了。

    “刚才是谁的电话?”

    “国家队主教练。”林风低着头,“催我回去集训。”

    周淑华愣了一下。

    “那你……”

    “我说了,要守孝七天。”

    周淑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儿子,你爸不会怪你的。你该走就走,别耽误了正事。”

    林风摇头。

    “妈,我不走。”

    周淑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握住他的手。

    粗糙的手,带着常年干活的茧子。

    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