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小人后君子，我觉得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为好。
要不然他的期待值太高，融入后发现事情并非如此，反而搞得都不好看。
“我打算申请调到盛鑫那边去，继续做我的教官。”曾岳开口说道：“那边也要求我们大换血，在人事上做一些调整。刚好唐教官在医院，空出位置我可以顶上去。”
“然后再跟着你混混。”
曾岳笑了笑：“你也不必有压力，能混出名堂最好，混不出来也交个朋友。”
“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我最怕他的心理预期太高，达不到他的标准：“我也和你交个底，我现在经营的那个台球厅，包括烟草生意，其实麻烦不断利润也不大。我最多，一个月也就能给你分个两三千块钱，你能接受吗？”
“我干一个月教官八百块，两三千是三四个月的工资。”曾岳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收益。以后日子还长，肯定不止这些。”
“那我也有个问题，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看着曾岳，我感觉他不太简单。但是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我还不太清楚。
“就你眼下的情况而言，暂时帮不了你什么。”曾岳看着我，语气很坦诚：“但是只要发展到一定程度，我自然有自己的价值。说得直白一点，我的家传所学，没有从0到1的内容。但是只要舞台搭起来，就能做很多事。”
有点意思！
他这么说，那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一个月两三千其实不是个小数，特别是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
对我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前期投入我可以出，但是维持团队的钱，最好是现有产业的产出。至少收支平衡吧，再退一步小亏就是极限。再多的话，肯定不行了。
如果加上他，现在的收入刚好处于小亏的边缘。
“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发挥出巨大价值。”看着曾岳，我觉得还是得考验他一下：“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底子薄养不起吃白饭的。如果你要想证明自己的价值，那至少得把自己那份分红赚回来，我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这个条件很合理，现在打工要想拿五百块钱，就得给老板创造五千的价值。”曾岳微微一笑：“只赚回自己那份儿，已经很够意思了。虽然这不是我的强项，但是我研究下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试试。”
我看了看表，对曾岳说道：“你可以先调过去，然后带你去看看那边。”
“我随时可以过去，给谢总打个招呼就行。”曾岳站了起来：“我在这边还是很自由的，剑哥回来后我刚好让位。人事部已经找我谈过了，明天就能走。”
怪不得急着找出路，原来在这边混着的基础也没了。
我虽然阅历不多，但是对曾岳这种人还是很了解的。
这种人骨子里很傲的，他们不怕压力不怕事儿难办，也不在乎别人轻视。但是唯独一点，一旦有人表达出送客的意思，他立刻就会走人。剑哥回来是个意外，也没针对他的意思，但是人事部的谈话，已经足以让他极度反感。之所以这么了解，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那你明天过去，直接找虎子就行。”
我相信他的沟通能力，我不打招呼也应该能解决。如果虎子有疑问，他会找我的。
我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
该见的人见了，夜宵也吃饱了，我想回去陪陪秦暮雪。
“我回去收拾下。“
曾岳站起来朝外面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跟着他出门。
外面喝得热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味道。
我朝下面看。
烤全羊已经只剩骨头架子，连一块肉都没有了。
烤乳猪也快没了，本来打算给秦暮雪带点回去的。
算了！
这种羊毛不薅也罢，自己出去买。
我现在也是有实力有身份的人了，有些事情还是做得低调点好。
找到王彪，这家伙已经和人喝上了。告诉他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打完招呼。
我朝外面走，准备去给秦暮雪买点夜宵。
刚走出，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秦暮雪打来的，摸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谁啊？
看号码是本地的，走到路边按了接听。
“唐总找你。”
电话里面是个陌生声音：“要不要派车接你？”
“你谁啊？”
声音很陌生，不是上次那个秘书。
“我是唐总的保镖段虎，你可以在公司的管理名单中找到我。”对方声音很冷酷：“是自己打车过来，还是我派车来接你？”
唐总！
看着盛鑫方向，我很头疼。
我就知道，上次的礼物不是白拿。婉晴和丽姐的升职加薪，也是有代价的。
“既然要接，你自己开车来。”
我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很被动，也不想完全被人拿捏。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主动权很重要。哪怕自己掌握不住，也别让别人完全掌控。
“你在和我谈条件？”
段虎哼了一声，语气很冷酷：“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你这话说得，我是人不是东西。”感觉他挺生气，我反而心情很愉快：“你以为你能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唐总身边一条狗，泰迪狼犬哈士奇？”
段虎声音很暴躁：“你找死！”
“你最好对我尊重点，要不然你会一语成谶。”我知道他很生气，故意激怒他：“你只是唐总的保镖，不是唐总本人。如果你对我不尊重，我一会儿就和你切磋切磋，你如何应对？”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既然你不要脸，也别怪我不给你脸。
段虎这种人我见多了，直接往死里干就得了。
果然。
段虎沉默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懒得鸟他。
前面到处都是路边摊，走到前面我看到有一家卖脆皮烤猪的，外面不少人排队。
闻着挺香。
走过去排队，买了两大份。
我知道今晚回不去了，付完钱走到旁边桌子坐下。
拿筷子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外焦里嫩比里面厨子做得好不少。
不是厨艺的问题，是火候的问题。烧烤架子这玩意儿温度不行，烤小份的还可以，但是烤羊烤乳猪就差点意思。这种是高炉烤出来的，温度足够高肉质软糯，口感好不少。
刚吃几口，电话又响了。
摸出来一看，还是段虎打来的。
按了接听，里面响起段虎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冷酷嚣张，多了几分低声下气：“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