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援？
我心里一惊：“周总？”
夜玫瑰是周总的产业，红姐是负责人。
谢队也是那边的股东，而且极有可能是二股东，帮周总看着产业。
“别说透，心里清楚就好。”王彪急忙做了个噤声动作：“谢哥的行踪也别乱说，自己清楚就好。”
“现在局面这么糟糕？”
我觉得还好吧，虽然仓库被人点了炮，后面的反击也很坚决，收回不少货款。
而且现在谢队也不缺钱，处理了一批房产，他现在手里的现金流非常充裕。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很不错才对。
“是总公司那边，老王总和周董事也绷不住了。”王彪揉了揉太阳穴，很头疼的样子：“老王总是一直想做和事佬，周董事态度很坚决，拉拢一批老兄弟逼宫。”
“拆台？”
我很惊讶：“连灶台一起踹了？”
“我也不知道周董事想干嘛，这人一直很癫狂，和周龙一个鸟样。”王彪也很迷茫：“以前他混社会的时候，就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但是这么闹的话，感觉分家的节奏越来越快了。”
“谢哥是不是没准备好？”
我好像懂了，这时候心急火燎飞马来西亚，一定是出了大事。
“肯定没准备好啊，很多东西还没解绑，这时候强拆对总公司有利对我们不利。”王彪满脸纠结：“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说一些高价值资产和合约还没来得及做低。”
不懂！
这里面门道太多，我也没仔细研究过。
“还有一个原因，当初为了美化账目业绩，很多东西都是虚的。”王彪哭笑不得：“如果这时候砸盘清账，很多账面上的东西，都没有足够的资产和后续利益去填坑。但是按照规矩，里面的亏空得谢哥自己填。”
“啥意思？”
我真搞懵了，做保安还能这么复杂？
“我这么说吧，比如说一斤苹果进价1块卖2块钱，赚1块钱。”王彪解释道：“你给人吹牛逼，一斤苹果进价5毛卖4块钱，别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现在还有10万斤苹果没有卖完，合伙人急着用钱要清账和你五五分，说就按3块钱算，你难受不？”
那肯定难受！
我好像懂了：“你的意思是，有些合约是阴阳合同？”
“差不多吧，具体操作更复杂一些。”王彪点了点头：“反正实际利润远不如合约书写的，要按照合约结算谢哥要补很多钱。他们这种级别的人，信誉大于一切，既然你敢写就得认，赖是赖不掉的。”
确实！
在中上层混，信誉大于一切。
虽然这些人，恰恰又是最不讲信誉的那类人。
违约即信誉破产，信誉破产基本上就社会性死亡了。至少在港城这个圈子，不会再有人带他们玩儿。
“周总能压得住吗？”
我知道周总能量很大，可好几年不回来还剩多少面子说不准。
“周总和周董事是亲戚，肯定能说得上话。”王彪也很迷茫：“也可能是回来直接分肉，他们的心思我们别猜，猜不透的。”
也是！
我们所处的层面太低了，视野受限看不清全貌。
王彪绕开话题，对我问道：“对了，这几天小王总找你没？”
“没有！”
我摇了摇头：“桑巴丧彪那些人都消停了！”
以前他们还挺喜欢找我的，特别是桑巴吃吃喝喝好几回，现在也没信了。
“看来那边斗得真挺厉害，都顾不上你了。”王彪小声说道：“小王总本来想开董事会发难，周董事先动手了，给了小王总一记闷棍，说严重怀疑他的能力，严重损害了股东们的利益，要让他主动辞职。”
怪不得！
上次和小王总约好的，现在迟迟没动静。
“先别管他们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现在三方斗得这么厉害，我恰恰又夹在三方之间，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低调点，把自己当成空气人最好。
其实搞到现在，几乎明牌了。
小王总和谢队联手，想现在拆分公司不带那些吸血鬼玩儿。
周董事带着一群吸血鬼率先发难，我估摸着这场纷争，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王彪说得对，我们管不了也不该我们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我看到外面亮起车灯，几辆越野车开了进来。
买得起越野车的人，绝对不是公司的底层和中层，而是偏上层的管理。区域经理或者大队长级别，今晚的正主儿到了。
“走。”
王彪朝下面走：“去见见公司的核心层，平时都在外面你也看不着。”
也行！
以前我可能不太在意，现在想法已经变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不能做朋友混个脸熟也好，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
走到下面。
我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牛成坤牛总，管公司押运业务的。”王彪看着前面两个人说道：“还有一个是王大队长，手下好几个中等规模的驻点，算是公司的实力派。”
“王队。”
看到王彪来了，两个人向王彪打招呼。
“你们在聊啥？”
王彪看着他们两个：“这么高兴？”
“在聊房子，今年涨得还可以。”牛总对王彪笑道：“股市也不错，随便买随便赚。上次有个老师给我推荐了一只股票，半年赚了十几万。”
“我不太懂这个。”
王彪看了我一眼，对他们说道：“这位是王昊。”
王队看着我，双手抱胸眼神隐隐透着戒备。
“你很厉害啊，谢总很赏识你。”牛总朝我伸手，礼貌中透着客套：“一直想见你，只是没机会。”
“以后多的是。”
伸手握了下，我也没指望他能高看我多少。
要想平等交流身份至少得对等，很显然在东安他的地位比我高。
“要不找个地方喝点儿？”
王彪看着烤全羊那边，笑呵呵说道：“让厨子整点羊肉串？”
“太腥了，吃着腻。”
牛总笑了笑，很礼貌拒绝：“要不你们去？”
“我也不喜欢吃羊肉，太腻了。”王队朝牛总身边靠了靠，眼睛一直看着王彪：“要不你们自己去搞？”
啥意思？
看着他们几个，气氛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