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殷悦吃完饭，辛澈哪儿也没去，一路飞奔回了家。进了家门，客厅里空空的，没有素素，也没有妹宝的声音。那一瞬间，辛澈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慌了一下，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就往主卧走。
推开门时，素素正抱着妹宝坐在床边。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脸上先露出一点温柔的笑，又低头逗怀里的孩子，声音甜甜的：“妹宝看，爸爸回来了。”
妹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一刻，辛澈喉咙堵得厉害，差一点就要落下泪来。他转身先去匆匆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走过去，从素素怀里把妹宝接了过来，又低头看了看她肩上的口水痕，语气放得很轻：“你先歇一会儿，我来哄她睡觉。”
辛澈抱着妹宝在屋里慢慢走了几圈，等孩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也软软地靠到他肩上，才低声对素素说：“今晚我想在主卧陪你们一起睡。”
素素轻声回道：“你还是去客卧睡吧。妹宝晚上要起来喝奶，会把你吵醒的。”
“没关系，我就想搂着你睡。她醒了，我陪你一起带。”
等妹宝终于安稳下来，两人也小心翼翼地躺下，一家三口挤在主卧那张大床上。辛澈伸手把素素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唤了一声：“素素......”
“嗯？”
“我要是病了、残了，你还要我吗？”
“你就算只剩一个脑袋，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能不能答应我，一辈子都不离开我？”
“好呀。” 素素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劝慰他说，“工作不顺利的话，你要放宽心，想想我们已经有那么多房子、那么多钱了，我和妹宝又吃不了多少。” 又逗他说，“实在不行，等我回去上班，我来赚钱养你啊。”
“嗯，我要你养着我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夜深了，素素和妹宝都已经睡熟，一张脸清柔，一张脸稚嫩，都是毫无防备的安宁。
辛澈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松开搂着素素的手，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光一亮，他下意识看了眼素素，见她没有醒，这才点开殷悦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殷悦很快回了过来：“你老婆睡着了？发现威胁我不好使，求我也不好使，开始哄我了？”
辛澈知道殷悦不像素素那样好糊弄，干脆摊牌：“我不跟你绕了。你要是真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以后会尽量去上海看你和孩子，也会尽我能尽的责任。但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讲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但凡这件事让我老婆知道了，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她。哪怕她最后跟我离了婚，我也不会再理会你和你的孩子。”
手机刚暗下去，殷悦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你安排得倒挺明白。我在上海给你生个没有爹的孩子，你偶尔过来看看我们，施舍一点关爱；你在北京继续当你的好老公，你的老婆孩子半点不受影响。辛澈，我劝你别再威胁我。你再敢威胁我一次，我立马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死。你根本不配做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