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悦来北京的前一晚,给辛澈发消息:“我明天到北京,想不想睡我?” 像他们这种人,年纪、阅历、圈层都摆在那里,早就过了小朋友害羞试探的阶段。殷悦身上那种与素素截然不同的成熟与锋芒,对辛澈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辛澈也没绕弯子:“想。怕老婆发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婆?我图你什么?图你一个结了扎、又不会为我离婚的男人?我还怕我男朋友知道了,回头要收拾我。”
“嗯,我死也不会和我老婆离婚。”
“知道了,别废话了,到底要不要睡?”
“地址发我。”
殷悦给了辛澈一个地址,不是酒店名,而是一家私人会所。
不知道是被殷悦挑逗起来了,还是怕自己明天状态不好,他放下手机,去了主卧。素素见他这架势,先是一愣,随即软着声问:“老公,你这才做完手术六天,现在能行吗?”
辛澈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医生说了,只要没有不舒服,就没事。”
素素便没再拦他。她知道,结扎之后也不是立刻就有避孕效果。辛澈又不爱戴套,她更不想在这时候拿这个惹他不高兴。所以,在辛澈决定去结扎的时候,她就给他们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打了电话。医生清楚她的既往病史,也知道她在哺乳期,没有给她开含雌激素的避孕药,而是给她开了单孕激素的短效避孕药,让她先临时吃一阵。幸好,她已经提前几天吃上了。
事后,素素也没黏着他,体贴地让他回客卧好好睡一觉。等辛澈躺到客卧床上,性欲褪去,人也跟着清醒了一些,隐隐生出几分后悔。手机拿在手里,他想给殷悦发条消息,说明天的事要不先算了,可字打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只觉得自己一会儿说行,一会儿又反悔,磨磨唧唧得实在太不男人,最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想着明天再说吧。
婚礼一散场,陈铭对苏棠说自己要回公司加班,婚礼上那么多她的朋友,她可以和朋友们再续一场。他让酒店后厨另外做了一个菜、一盅汤,又打包了点米饭,只说自己要带去办公室,晚上饿了用微波炉热一热吃,今晚想在公司多加会儿班,明天一早再去苏棠父母家接她。
苏棠虽有些不乐意,却也拿他没办法,她知道陈铭一向有周末加班的习惯。
陈铭拎着酒店后厨现做现装的菜和汤出了门,却并没有去公司。早在婚礼散场前,他就已经给素素发过消息,问了她在不在家,得知只有她和孩子在家,他便想着给她送点吃的过去,顺便去看看她。
虽然素素被踹伤的事,他没有问过一句,但不代表他不挂念。退一万步讲,就只当记着素素父亲当年那句“把她当妹妹一样照看”,他也总该过去亲眼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到了楼下,陈铭给素素打电话,问道:“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方便请我上去坐坐吗?”
素素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说:“好呀。”
素素和辛澈结婚前虽然买了柏悦府的房子,却一直没搬过去住。那边离他俩的公司太远,来回实在不方便,两人仍旧住在之前那套房子里——就是当初他们刚和好、辛澈和纪晓冉分开后住进去的那一套。
陈铭按着门牌号摁了门铃,素素给他开门后,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客厅和厨房,眼底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我以前无数次想象过,你离开我以后住进了什么样的房子。这儿跟我那房子,也差不多嘛。”
素素抱着妹宝,没接他的话,只是朝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请他先坐。陈铭却看着她怀里那团软软的小人出神,低声问:“我能抱一下吗?”
素素把妹宝递给了他。
孩子一入怀,软软的一小团,带着奶香和体温,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臂弯里,让人本能地生出怜爱来。可越是这样,陈铭的情绪越是复杂——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恰恰相反,正因为喜欢素素,连带着对她生下的孩子也很难生出半分厌恶;可这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那份柔软里又掺了酸涩与无可奈何,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闷。
陈铭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
素素脸上还勉强挂着一点笑,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顺着脸颊一串串地淌下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都说不出话。
陈铭什么都没再说,只抱着妹宝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孩子倒一点也不怕生,窝在他怀里冲他咧嘴笑,他也低头逗她,唇边牵出一丝笑意,像是压根没看见素素的眼泪,语气平稳地说:“这小丫头真好看,眼睛也亮,还这么爱笑,真招人喜欢。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去尝两口,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你看看家里有什么,我给你做点。我都好久没做饭了,正好借你家厨房练练手。”
此时此刻的辛澈,刚到殷悦给的地址。那地方从外面看门脸极低调,里面却收拾得比许多五星酒店还妥帖。等他上了楼,才发现里面竟还有单独留客的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