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借口电脑包放不下,把表塞回到苏棠手里。等到了他家,苏棠又从包里把表掏出来,递给他说:“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拿去二奢店卖了,换辆车也好。”
“我这车才买了三年,换它干嘛?你是觉得我这辆宝马3系接送你,配不上你的身份?” 他不是手里没钱,素素刚跟辛澈跑了那阵儿,他确实动过换辆豪车的念头;可苏棠这么强势地推进二人关系,他心里那股抵触的劲儿一下就顶了上来。
“你别说话总是这么冲。你不是不喜欢这块表嘛,我才这么一说。”
“表我不要,车我也不换。我也不明白杨总为什么把我介绍给你,咱俩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同事们都传我找了个高官二代,我已经够不爽的了。你再给我配上名表、豪车——要不你干脆包养我算了?” 他开始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是惹上了个大麻烦。
晚上,苏棠想跟他亲近,陈铭找了个借口推掉了。他还是偏爱素素那种爱撒娇的温柔姑娘,他不懂——撒娇是被偏爱的人才有的被动技能。
她不担心这个语气会不会扭捏,
她不担心这个动作会不会奇怪,
她知道他不会烦她,
她甚至知道他更喜欢她做作的样子。
女人在感受到偏爱的时候,
就是会不自觉地撒娇。
新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陈铭躲在卫生间,给素素发了个信息:“新年快乐。一年又一年,我还是很想你,怎么办?”
分手后的两年多,陈铭一直为了那点“可能性”守着规矩,始终扮演着体面的前任。他的沉默里既有尊重,也藏着赌注。素素结婚后,失控在他心底被默默允许。那句“想你”不是追求,而是告白式的哀悼——在彻底失去之后,他不再克制自己说真心话。
素素问:“新女友对你不好吗?”
陈铭只回了一个不开心的表情。
看着那个表情,素素心疼得厉害,躲在被窝里,直掉眼泪。
辛澈察觉后,问她:“怎么了?”
素素只说:“过年了,想妈妈。”
他没多心,伸手揽她,想安慰她一会儿。
素素却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睡吧。”
过了好一会儿,素素还是睡不着,又发了一条:“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两人分手后从没暧昧过,素素也无意在婚后与陈铭发生些什么。她只是想拉他一把——她怕自己当初的决绝,真的毁了一个那么爱她的人。
从前她在陈铭与辛澈之间摇摆时,心里总存着一个念想:万一哪天和陈铭复合,她可以用一辈子去哄好他、把亏欠一点点补上。可如今这条路彻底封死了,她想换种方式弥补他,帮他走出来。
“谢谢你。你能时不时回一回我的消息,我就很开心了。” 陈铭刚看到素素的主动询问时,心头先是一阵被确认、被在意的欣喜。紧接着他也想得明白——素素这句话不是邀约,而是出于愧疚而已。可他还是像抓住了救命绳索一样,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甚至不自觉地添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情绪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