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伊始,辛澈和素素都松了口气,那些“结不结”“什么时候结”的拉扯与猜忌不见了,日子更多了几分可收可放的甜蜜。
婚后两人开了共同账户,素素终于能看见辛澈的进账与开销:哪天进了奖金、哪笔是报销、哪天又刷出一笔大手大脚的消费。以前是他单方面能看到她的消费记录,如今总算对等了些。
他们给同事发了喜糖,祝福声占大多数,也免不了背地里夹杂几句——“程素素小三上位、逼婚手段了得”一类的闲话。
辛澈跟素素商量:“我妈的意思是不办婚礼,只在上海摆一场酒席。这样大家的工作量都小很多,况且你人也不在上海,不方便折腾那些婚礼流程。你那边亲戚要来多少,让你爸来定,反正一切费用都是咱俩出。你看行不行?”
素素点头应下。她从小就想要一场浪漫婚礼,还曾跟陈铭描述过她幻想的婚礼模样。可如今在这家里,她说了又不算,便也懒得多提,免得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转眼到了跨年夜,苏棠订了国贸那家能俯瞰全城夜景的Grill 79,还特意要了临窗的位子。电梯一路上行,门一开,整座城的灯海都铺在了脚下:远处长安街的车流拉成金线,近处写字楼的霓虹一层层叠起,衬得这一方天地更显纸醉金迷。
菜一道道呈上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主菜撤下,苏棠从包里取出一只百达翡丽表盒,推到他面前。盒盖一掀,表盘在灯下闪了一下。陈铭没去碰那只表,而是拿起手机上网查价格,一查吓了一跳:“咱俩才认识几天,你送我一块一百多万的表?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还礼。”
“不是送你的,我是想用它换你手上那块。” 之前苏棠趁他去洗澡的空档,拨开素素送他的那块表的表盖,看见了背面的刻字。
“那不可能。再说我也没打算要,表你收好。” 陈铭把表盒推回去,“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俩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一来,我配不上你的身份。二来,你这么介意我的过去,我没办法让你变得不介意。” 话虽这么说,陈铭在苏棠面前丝毫不自卑。反倒是素素抛下他的那两年,他不停地审视自身,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也因此对许多事变得敏感。
“这块表你收下吧。你的表,你不愿意给我就算了,至少可以换着戴吧?” 苏棠收敛起自己一贯的傲气,声调也软了下来,“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别总让我觉得——我是她的替代品。”
“谁也替代不了谁。她都结婚了,你吃她的醋干嘛?咱俩过好咱俩的,不行吗?我对你不好吗?” 不等苏棠回话,陈铭接着说,“你先拿出这么一块表来,你还让我怎么拿得出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这一年累死累活,也未必能挣得出你这块表的钱。”
陈铭知道苏棠不缺钱,只花了几千块钱,给她买了一对耳钉。八月底,他给素素送的那款卡地亚首尾钻手镯,花了他将近十万。
苏棠随口一说:“我跟杨叔叔说一声,给你涨工资。”
“你要这么说,咱俩现在就分手。表你拿走,我的礼物也不用给你了,反正你也看不上。” 陈铭本来就没多喜欢强势又任性的苏棠,更多的是借她止疼——一旦她要替他“铺路”,他立马本能地抗拒:好处一拿,往后就更难抽身了。
一顿饭下来,陈铭提了两次分手,语气冷得像在谈项目。苏棠起初还笑着应对,渐渐唇角就垮下来,眼神也跟着淡下去。陈铭看出来后,把香奈儿小盒子放到她面前:“新年礼物。” 苏棠打开一看,粉色山茶花耳钉在灯下泛着珠光,她终究是喜欢陈铭,笑意就这么轻易地又回到了脸上。
饭一结束,陈铭抬手示意买单。服务员上前,客气地说已结清,又递上两份价值不菲的伴手礼。陈铭一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