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侧身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辛澈的下颌线绷得更显锋利。素素清楚,他早就习惯了做两人关系中的上位者;别说真要他下跪,哪怕她再多逗两句,他也会当成羞辱,在心里记很久。
见他脸色阴沉,素素赶紧放软声音:“跟你开玩笑呢,我不要你跪我......可是我也不想回去,我在这儿住着挺好。”
辛澈口气也缓了些:“这还没结婚呢,你就不愿意照顾我、照顾我妈了?”
素素知道他又在倒打一耙——她一不顺从,就成了“不懂事”。素素没再惯着他,顶了回去:“我照顾你多久了?你知道我有心脏病之前,求着我早点嫁给你;知道之后,就拖着不娶我。哪有你这样的?”
辛澈有些恼羞成怒,起身拽她:“回家,东西以后再拿,我刚才就该直接开车把你带回去。”
素素被他扯得一踉跄,本能地把手腕往回抽:“你干嘛呀?”
辛澈手没松劲,搂住素素肩膀把她往门口带,嘴上劝着:“到家我再好好哄你,在别人家有监控,不方便。”
辛澈一路硬生生地把素素拖回了家。一进门,他就急着把素素按回日常里,对她说:“去洗澡,洗完澡睡觉了。”
素素也没拧着,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辛澈在外头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他怕等会儿轮到自己洗澡,素素又趁机跑掉;也心虚刚才是不是太粗暴,恨不得立刻把人哄住。索性他把衣服一脱,也推门进了浴室。
素素一惊:“你又干嘛呀?”
“不干嘛,你帮我搓搓背。”
素素抹了磨砂膏,细细替他搓过一遍。他一转身,又开始耍赖,低头示意她:“这儿也帮我洗洗。”
“不要。”
“你看你昨天哭成那样,你又舍不得我。别闹了,快点儿。” 说着,他伸手去拉素素的手。
素素不情愿,可转念一想:这次他妈来,不是马上结婚,就是很快分手,不管哪种结果,此刻再跟他对抗都没有意义了,也就依了他。
轻哼享受之间,他还甩出一句:“每次吵完架,做爱都是最爽的。”
每次争吵,他一旦落了下风,就会想办法把素素带进那个由他掌控的亲密场景——在那里他能推进,能让她软下来,也能重新获得安全感。久而久之,素素的委屈始终不被看见,她的诉求始终不被听见,只剩失望一点点攒在心底。
第二天,素素照上次那样提前下班,去北京南站接他母亲;回到家,又换着花样给他母亲做了饭。
晚上十点多,辛澈和母亲聊完,回到主卧,对素素说:“结婚和买房的事,我跟我妈都商量好了。房子的首付,我妈想让你写个欠条——结婚后,你的婚前财产算作共同财产,婚前债务也算共同债务。”
素素聪慧,一听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新房首付算咱俩一起出的,妈妈给的钱算咱俩一起借的,我那点存款还得分你一半。上次谈结婚,你还说给我半套房子,这次你什么都不给我了。为什么别人跟你分手,都能拿走你一套房子,我跟你结婚却什么都没有?”
辛澈自知理亏,找补道:“你先别急,我再去跟我妈说说,只是债务共担,那个房子的首付算你自己的。”
素素接着说:“你要我冒险给你生孩子,怎么还把我当贼一样防着?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太累了。这婚我不想结了......我说了不回来,你偏要拉我回来,结果不还是这样?”
“陈铭给你开的什么结婚条件?”
“他一分钱不给我,我也愿意嫁给他。” 陈铭数次求复合,素素并没有和他谈过现实问题。她自知亏欠陈铭太多,若真要嫁给他,也不想再让他付出什么。
辛澈一下就急了:“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赶紧给我滚......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