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脸上难掩失落：“不急，多久都行，只要你是真的在考虑。”
素素进门时，辛澈还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她扫了眼餐桌，自己准备的晚饭已经被他吃过了，碗筷还摊在桌上。她放下包，刻意放慢换鞋的动作；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依然飞快地滑着。她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收拾完餐桌和厨房，转身进了浴室。
等她吹干头发，去床头拿了本，走到沙发旁，在辛澈身边坐下。陈铭的话还缠在她耳边，她翻了几页便看不下去，抬眼看着辛澈那好看的侧脸轮廓，心里更乱了，索性直接问他：“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呀？我不结婚的话，陈铭就会一直等着我。”
辛澈带着怨气开口：“陈铭真是烦人，阴魂不散。”
素素用玩笑话怼他：“他还觉得你更烦人呢。要不是你，他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他故意找茬：“你的钱呢？”
“什么钱？”
“你不是说把你的钱都取出来给我？”
“你还真要啊？我能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资多少。你有那么多钱，要我那点钱干嘛呀？”
他这才把手机放下：“我要啊，难不成你知道我不会要，故意玩我的吧？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素素脸上那点讨好的笑散了个干净，委屈来得太快，嘴角一垂，眼眶也跟着湿了。
“你看看你小气的样子，这都值得哭？” 辛澈自己在北京就有四套房子，背后还有父母撑着，自然不懂——素素手上虽没多少钱，可对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来说，那是她为数不多能抓得住的安全感。
素素懒得和他讲道理，起身进了客卧，门轻轻一关。过了几分钟，辛澈也跟了过去，一拧门把，才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他隔着门哄道：“我逗你玩的，我哪能要你的钱？快出来啦。”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辛澈等了一下，声音又硬了起来：“再不出来，我生气了。我马上就过生日了，你让我生着气过生日？”
素素开了门，辛澈见她还在哭，人也有些急了：“怎么了？我不就开了个玩笑吗？”
素素说得断断续续：“我没有妈妈了，也没有家了......你年初就跟我爸说要娶我，这都快一年了，你就一直这么拖着......现在又要我那点钱......”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等你过完生日，我把钱都给你......我不跟你好了。”
辛澈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除非明天就能拉着素素去结婚，于是便什么都没再说。等两人躺下，他习惯性地把她圈进怀里，腿也搭了上去。
素素带着鼻音，轻轻推了推他：“你每天都要搂着我睡，可你压着我，我不舒服。我想自己睡。”
辛澈松了手：“好好好，你自己睡。”
卧室里只剩床尾的小夜灯还亮着，素素背对着辛澈躺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洒在她脸上。她一直盯着时间，等数字跳到十二点整，她翻过身，低低说了句：“生日快乐。” 说完，又翻了回去，把手机轻轻扣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