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看到他很开心，表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九月初的北京，暑气还没散尽，夜里浮着一层薄雾。路灯一盏盏从挡风玻璃上掠过，辛澈看了眼素素，说：“别气了，我一路都在想怎么哄你。出差四天，你没一句好话跟我说。”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不是快到排卵期了？”
素素侧头瞥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他盯着路况，话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是在想，你每个月一到排卵期，都恨不能贴在我身上。如果过两天你都不黏我，看来是真不爱了。”
她带着点小脾气，撒娇道：“我还在生气呢，哪有你那天晚上那样的，我就应该报警抓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抓吧，抓之前先让我回家再来一次。”
一进门，辛澈就把素素往怀里一箍，低头吻了下去，带着几天没见面的急。素素不是不想他，可他一贴近，那晚残留的压迫感又猛地冒了上来，她本能地推开他，低声说：“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我早上就准备好了，很快就能吃上。”
辛澈却不肯松手，几乎贴着她的唇说：“我不饿，我现在只想吃你。你这小东西太会拿捏人，你越不理我，我越想你。”
素素用力挣了挣：“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呀？”
他像是被这句话拽住了，终于停了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声音也稳了些：“你先去弄饭，我去洗个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素素已经把饭弄好了：早上调好的虾仁猪肉馅，配着买来的馄饨皮，麻利地捏了二三十个，下锅一煮就浮起一层；旁边烫了点青菜、蛋皮丝。往碗里一捞，再配上紫菜、虾皮，汤面清亮，热气腾腾。
他走到餐桌边，瞥了一眼，说：“太烫了，等会儿再吃......” 伸手去拉她的手，又想把人往卧室带。
素素顺势握住他手指，温声说：“先吃饭吧，我饿了。吃完......我想你先抱抱我。”
“好，先吃饭，过会上床抱你。” 素素那句给台阶、带着需求感的话，让他的心安稳了下来，不必再用强势推进去证明什么。
辛澈走到行李箱边，取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素素打开一看，是一枚老蓝水翡翠吊坠。她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小声嘟囔：“不是说了不让你买贵重礼物吗？”
“客户听说我要结婚了，送的。”
“不会出什么事吧？” 素素在合规部，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不会，这也没多少钱。”
周五，程素素正坐在工位上，领导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抬手招呼她过去。门一合上，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坐吧。辛总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你别紧张，不是什么正式调查，只是跟你沟通一下。”
素素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跳猛地顶到嗓子眼。那一刻，她的记忆像抽屉被一格格拉开——辛澈那些踩线的事，还有他和陈铭勾兑消息的细节，都被她飞快地过了一遍。她甚至来不及分辨哪件事更严重，只剩一个念头在胸口乱撞：当初就该劝住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