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正好赶上股市四天不开盘的长假,圈子里不少人都出去旅游了,或是回家探亲了。素素试着给陈铭发了条消息:“你在北京吗?”
他秒回:“在。怎么了?”
素素不想一上来就开口请他帮忙,又闲聊了一句:“你没出去玩呀?”
“没有,我妈来北京了。”
“那没事了,你陪阿姨吧。”
停了没几秒,陈铭又发来一条:“到底怎么了?你没事不会找我。”
素素把情况简单说了下,陈铭让她把定位发过去。他还没赶到,那两个男人又晃了进来,硬挤到她们这桌,在两个女孩对面坐下,嬉皮笑脸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反正陈铭快到了,素素和李晴也不再慌乱,若无其事地喝酒聊天,眼角却一直往门口瞟。
又过了十来分钟,陈铭推门进来,走到素素身边,扫了那俩男的一眼,伸手把素素拉起来,又朝李晴一点头:“走。” 三人往外走时,他凑近素素耳边问:“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素素摇头:“没有,我们走吧。” 陈铭牵着她一路穿过人声与灯影,直到把她护到车边,才松开手上的力道。
素素坐到副驾,李晴在后座。两个女孩还心有余悸,语速飞快地把刚才那两个人怎么搭讪、怎么堵、怎么坐到对面讲了一遍,越讲越气。陈铭目光盯着前方路况,末了才说了一句:“下次早点给我打电话。”
他先把李晴送回家。李晴下车时连声道谢,陈铭却说:“应该是我谢谢你陪着素素。” 李晴听得出那点微妙,也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楼。
车里只剩他俩,陈铭这才侧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那位去哪了?”
“厦门。”
外头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低鸣。陈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了些,语气仍旧平平的:“我周二跟你说的事,你说让我给你时间想想。你是应酬我的,还是真的在考虑?”
“在考虑,我当天晚上就跟他说了。结果第二天,他就把我的家门钥匙要走了。”
陈铭没听明白:“为什么?”
素素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他可能是怕我回家收拾东西走掉吧。”
陈铭想笑,又笑不出来,满心无奈地说道:“我在北大给你辅导了三年功课。你不是最聪明的,也不至于这么笨吧?这哪里是怕你走,他明明是在整你。”
“你又说我笨。”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你说个好玩的:我大四、你大二那会儿,我在宿舍跟室友说,我那女朋友太笨了,一个欧拉公式都得讲好几遍才能听懂。结果他接了一句,你女朋友那叫胸大无脑,气得我差点揍他。” 陈铭叹了口气,“你就那样哄着我,让我辅导了你三年,一毕业你就不要我了。”
素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笑了笑:“你后悔教我了?”
“我后悔死了。” 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就该让你几门主课挂掉,被北大开除。等你一满二十岁,我就娶你,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我每天一回家,你和孩子都在家里等着我,那我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