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被他逼得有点烦了：“你好讨厌。我又不是你下属，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考我干嘛？”
“你要是我下属，我一天开除你八回。我整个团队里，就没一个像你这样情商低的。”
素素懒得搭理他，想到他妈明天就要来了，转身去收拾屋子。她在几个房间里来回穿梭，她走到哪儿辛澈就跟到哪儿，隔一会儿就丢一句：“明天你去不去接我妈？” “生气了？” “不过了？” “你能忍就忍，不能忍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能不能做到？” “你非得逼着我明天请假跟你一起去，是吗？”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他心里盘算着——再凶这一下，无论素素怎么回，接下来都得放下身段把人哄上一哄，让她明天去把他妈接回家。
素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终于肯开口：“你能不能态度好一点？”
辛澈正愁没台阶下，赶紧好声好气地道歉：“我错了，过来抱一抱。” 说着便把素素往沙发拽，自己坐下，让她面对面跨坐到自己腿上。
他双手伸进素素上衣，抚摸着她的背，低声说：“明天乖乖去接我妈，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不接电话。能不能答应？”
素素像个树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把委屈演得刚刚好：“你为什么要一天开除我八次？”
“因为你太不听话。” 他气息重了几分，偏偏怀里那团软肉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他顿时有些上头，探身去拉开沙发边的抽屉，摸了两下没摸到，皱了皱眉：“套儿呢？”
素素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我收起来了，我去给你拿。” 说完人已经跑掉了，生怕他又要硬来。
两个人在沙发上腻了一身汗，终于消停下来，靠在一处喘着气。
素素穿好衣服，去房间抱出一个厚厚的手账本。浅蓝色的布面硬壳封面上，她用金色细笔写着“辛澈&程素素 Vol. 1”，字不大，却端正大气——从小被爸爸盯着练字，素素早就练出一手漂亮的小楷，旁边还点着几颗同色的小星星。
她把本子递给他，说是送给他的七夕节礼物。辛澈翻开一看，这两年俩人的飞机、高铁票据、电影票根和部分餐厅收据，都被她按时间顺序一一粘在纸上，旁边配着她精心挑选、亲手裁剪过的合照。每一页上，她都依着照片的背景，随手添上几笔细致的小插画，最后用一行行清秀的小字，把当时的心情写在旁边。一页一页连在一起，排成一条安静的时间线；越往后翻，他几乎能看见她一个人趴在桌前，一晚一晚把这些零碎的小东西耐心贴进去的样子。
他心口软成一片，低声问：“你去深圳之前的那些东西，你还留着？” 见她笑而不答，辛澈拿话逗她：“明天我把它拿给我妈，让她看看你对我有多用心。”
“千万不要，妈妈看了更会说我有心机。你就告诉她，你很爱我，不用说为什么。”
“知道啦。有时候觉得你傻，有时候又觉得你太聪明。明天我把这个带去办公室，有空就拿出来翻翻。这要被我妈拿走，可比你那几个包心疼多了。” 辛澈把本子合上，抬眼看着她笑，“你不问问，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七夕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