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辛澈忙得焦头烂额,也更气素素在他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把他撂下。可他一遍遍回想起分手前几天发生的事,又不知道该恼谁了。
辛澈并非不介意素素住在陈铭家。俩人正年轻,陈铭还爱着她,怎么会长时间住在一块儿却什么都不发生。可他心里明白,归根到底,这一切的症结在于:他到现在还下不了决心娶素素。她不在的时候,他想她,想得快发疯;她在他身边时,她一撒娇,他更是对她爱不释手。可跟她的病比起来,这些加在一起,还是不足以让这个极度理性的男人做一辈子的决定。
晚上,身心俱乏的辛澈又连着给素素发了几条信息:
“你两次离开我,一次跑去深圳,一次住进陈铭家。你就非得给我做压力测试?”
“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如果你和陈铭走到最后那一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做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素素每次忍痛放手,把自由还给他;在他眼里,反倒成了她有意拿捏他的不舍、逼他就范。
素素留在辛澈家的东西,一个男人不想给,一个男人不想要。她夹在中间,只好什么都重新买。陈铭主动跟她表态,这两年自己收入不错,让她尽管花他的钱。素素开始不肯,陈铭却很坚持,说最近没空带她去逛街,让她直接用他在电商网站的账号买东西,密码一直没改过。
周末,陈铭盯着回测数据、调整策略。素素忙着改口径、处理客诉。辛澈的手机则一直响个不停——在安抚客户的空当,他还接到了表妹妍妍打来的电话。他本不想理会,犹豫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小姑娘的声音蹦了出来:“哥,我毕业了,想去北京玩,能不能住你家?”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我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
“你先别杀我,我给你带了一个美女同学,一起住家里。”
“一边儿玩去。你可以来住,你同学不行。”
“我同学可是姨妈特意给你选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辛澈终究没抗住妈妈的强硬,答应了表妹和同学来家里住。周六晚上,他给素素发消息:“给你报备一声。之前我说带人回家睡,是气你的,没人来过。但是过几天,我表妹要带个女同学来家里住,你要是介意,我就出去住酒店。”
素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回复。他越想越气,又发:“刚在一起那会儿,我晚上去见客户,你都会发消息哄我早点回家。后来我心里挂着你,你不催我,我也尽早回家陪你。现在倒好,我把人带回家过夜,你都不管我了。”
男人能感受到的爱,跟女人实际交付的爱,常常是错位的。
端午长周末这三天,辛澈每次去合规部处理业务,都能看见素素在工位上忙。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素素最多笑笑或点点头。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多在她眼前晃一晃,她总会记起他的好——毕竟素素平日里总说最喜欢他的脸,喜欢他长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