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陈铭收到辛澈信息:“素素是不是在你那?” 陈铭不想骗他,也不想他担心,直截了当地回了个:“是”。辛澈没再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他自知没资格要求别人做什么、不做什么。
素素没有拉黑或删除辛澈的微信,只是不再回复。她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需要向外排解情绪,不想他太难受。自周五晚上起,辛澈给素素发了很多消息,时而发痴、时而发情、时而发癫、时而发疯:
“我不同意分手,求你给我打个电话。”
“我好想你,好想抱着你睡。”
“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你迟早是要嫁给我的。”
“不要跟同事说你分手了,不然等和好了,小心我收拾你一顿。”
这些信息拉扯着素素的心绪,起伏不定。好在她早就习惯了,靠自我调节去包容他的肆意宣泄。
周一上班时,一想到素素住在陈铭家,辛澈便坐立不安;想去合规部看看她,又怕太惹眼,于是只要有空,便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逗留。下午路过合规部门口时,恰好遇上一位合规部领导,两人刚站住聊了几句,素素便推门出来,可她一眼看到他,又退了回去。
合规部领导调侃道:“倒反天罡了......我们这儿的小姑娘,怎么见了你,倒像老鼠见了猫。”
辛澈笑着打岔:“可能是怕你吧。”
“别胡扯,我可没凶过她。我天天见她,也没见她这么躲过。”
“是我惹到她了,这两天还在闹脾气。” 见她反应这么大,他不敢再在公司里堵她,既怕影响不好,又怕逼出她的逆反,索性递了辞呈。
小斐和王绍庭正处在热恋期,时不时留宿彼此家中,素素这回便没去住小斐家。但闺蜜二人常常下班后一起逛街,素素买的东西,小斐大多用王绍庭给她开的亲密付结了账:一来,算是感谢素素男友把王绍庭介绍给她;二来,以前素素也常用辛澈的钱请小斐吃喝玩乐。
她俩都是爱情至上的人,但也不会刻意不花谁的钱。人性如此:你让他付出得越多,他越不肯轻易离开你。
素素搬去陈铭家,并非一时意气。她对陈铭始终心怀亏欠,他想她、盼她在身边,她也愿意在这段时间陪陪他,把两人之间的感情好好理一理。
辛澈不想同事知道两人关系有了变化,于是素素每天让陈铭把她送到附近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再步行几分钟去上班。下班后,陈铭也尽量早走,开车带她一起回家,再远程登录继续工作。
那年的六月,股市是疯狂的。陈铭也想多花点时间跟素素相处,可他每天实在太累,忙完工作只想倒头就睡。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学会了一手好菜,在家里闲不住,处处收拾得利落又温馨——只是他也说不清,该为这些变化高兴,还是难过。
陈铭有时会拉着素素一起看电视,可要么同时盯着行情,要么没一会儿就靠在她身上睡着了。素素心想:这两个男人的区别,不过是一个不得不在外面忙,一个回到家也忙得片刻不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