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神宫内部，中央主控室。
姬长歌等人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王座上那道闭目养神的身影。
君无道刚刚吞噬了一整枚霸体轮回丹，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恒星，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星海的恐怖能量。
良久，他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古井无波，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一颤，仿佛看到了宇宙生灭的景象。
“姬长歌。”君无道淡淡开口。
“末将在！”姬长歌一个激灵，单膝跪地。
“清点伤亡，统计战功，抚恤阵亡将士家眷。陷阵军扩编，从神庭罪民中择优选拔，宁缺毋滥。”
“遵命！”
君无道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道俊美却僵硬的身影。
“你，叫什么。”
尸骸圣子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回禀君王，罪人……罪人道号尸骸。”
“从今日起，你没有道号。”
君无道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我赐你一名，石海。归入陷阵军，任仵作一职，掌全军尸骸处理、情报拷问之事。”
石海？仵作？
尸骸圣子，不，石海，嘴角微微抽搐。
他堂堂星空古路顶级天骄，尸骸神教的未来教主，居然成了处理尸体的？
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反而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代表，王，接纳他了。
“石海，谢君王赐名！”
他深深一拜，姿态比姬长歌还要虔诚。
君无道不再理会众人，目光投向了主控台前那张由苍的意志凝聚的星图。
星图之上，一个个血色的光点，如同一颗颗熟透的毒疮，遍布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这些，都是神庭的农场。”
背后，那杆与人皇断刃并列的暗金长矛中，传来苍虚弱的意念。
“姬无夜那混蛋，以镇界碑碎片为根，在各个废弃的祖星碎片世界上，圈养我大夏遗民，定期收割，用以炼制各种禁忌丹药。”
君无道的目光，落在了距离天璇星最近的一个血色光点上。
“灵骸界。”
他吐出三个字。
“传朕谕令，”
君无道缓缓起身，声音传遍神宫每一个角落，“启动神宫，曲率航行。目标，灵骸界。”
“远征，第一站！”
轰——！
破败的昆仑神宫，在星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空间涟漪之中。
……
灵骸界。
这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灰败色，大地之上，不见丝毫绿意，只有裸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
浓郁的灰色雾气，笼罩着天地间的一切。
这雾气，并非水汽，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能量，无孔不入，专门侵蚀生灵的神魂。
昆仑神宫刚刚跃出曲率，便被这无尽的灰雾包裹。
神宫内的陷阵军将士，哪怕有军魂意志守护，也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疲惫，仿佛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哼。”
一声冷哼，自王座传来。
君无道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神宫之外的虚空中。
他深吸一口气。
那足以让准圣都感到棘手的神魂灰雾，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鲸吞入口。
君无道咀嚼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味道。
“驳杂，腥臭。”
他给出了评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灰雾，直接锁定了这方世界的中心。
在那里，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石磨，正在缓缓转动。
万魂磨盘！
石磨的上方，盘坐着一名身穿神庭金甲的圣人，他双手结印，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天地法则，从下方抽取着无尽的魂力。
而在石磨之下，是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人群。
他们都是大夏遗民的后裔，此刻却如同牲畜一般，麻木、绝望，被一队队神庭军士驱赶着，排着队，走向那巨大的磨盘。
每有一批人被推入磨盘，上方那尊圣人便发出一阵满足的低吟，身前一枚枚鸽蛋大小、散发着精纯魂力的丹药便随之凝聚成型。
“效率太慢了。”
圣人睁开眼，有些不满地自语，“神帝陛下急需弥补本源，必须加快收割速度。”
他看向下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待材料的冷漠。
“传令下去，将所有残次品，一次性全部投入磨盘！”
就在此时。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豁然抬头，看向天穹。
只见一只拳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头顶。
那拳头并不大，甚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但它带来的压迫感，却让这位成名已久的圣人，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整个宇宙迎面撞来！
“敌……”
他一个袭字还没喊出口。
君无道，出拳了。
轰！！！
这一拳，没有打向那尊圣人，而是直接轰在了那巨大的万魂磨盘之上。
拳锋所至，空间崩碎。
那坚不可摧，由神帝亲手赐下的道则磨盘，在一瞬间，静止了。
紧接着。
咔——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磨盘的中心。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蛛网般，在瞬息之间，蔓延至整个磨盘！
“噗——！”
主持大阵的圣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圣血，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的本命法宝，竟被一拳打裂了？
“什么人？！”
他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敢毁神帝陛下的大计！”
回答他的，是君无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灵骸界。
“收账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尊圣人脸色剧变。
他没有选择攻击君无道，而是双手猛地拍在濒临破碎的磨盘之上，嘶吼道：
“敕令！唤万古神庭战魂！起！”
轰隆！
磨盘轰然炸开，但炸开的并非石头，而是亿万道凄厉的魂影！
这些，都是无数年来，神庭战死在各个农场的将士之魂，被拘于磨盘之中，作为驱动大阵的燃料。
此刻被释放出来，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幽魂之海，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朝着君无道，以及他身后的昆仑神宫，席卷而来！
那圣人一边咳血，一边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蠢货！你以为你是在救他们吗？”
“你只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他指着那片魂海，脸上满是恶毒的快意。
“好好享受吧！享受这场亡魂的盛宴！”
幽魂之海，遮天蔽日。
尖啸声能直接撕裂仙台境修士的神魂，那股源于死亡的怨念，更是让昆仑神宫的护盾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陷阵军的战士们握紧了兵器，可面对这些无形无质的敌人，一身武勇却无处施展。
他们的攻击，径直穿透了魂体，不起半分作用。
反而是一些意志稍弱的新兵，在魂海的冲击下，脸色发白，眼神开始涣散。
“王！”
姬长歌焦急地看向君无道。
君无道却看都未看那片魂海，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石海身上。
“你的专业。”
他淡淡道。
“遵命，我的王！”
石海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与兴奋。
仵作？
这世上，还有比这亿万战魂更完美的尸体吗？
这简直不是惩罚，是赏赐！是天大的机缘！
他一步踏出，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幽魂之海，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张开双臂，露出一个迷醉的表情。
“来吧……来吧……”
“成为我教无上荣光的一部分！”
他双手猛地在身前一合，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尸骸神教秘传·引渡黄泉！”
轰！
一条虚幻的、由无数白骨与枯败符文构成的浑浊长河，自虚无中涌出，横亘在昆仑神宫之前。
河水奔腾，发出的不是水流声，而是亿万亡灵的呻吟。
那片冲来的幽魂之海，在接触到黄泉长河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
一只只幽魂不受控制地被卷入河水之中，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同化、消解，化作了长河的一部分。
“这……这是……尸骸神教的禁术？！”
远处，那神庭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你是尸骸神教的人？！你们竟敢与这叛逆为伍！”
石海闻言，转过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不，你搞错了。”
“我不是叛逆的同伍。”
他对着君无道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是王之麾下，卑微的收尸人。”
说完，他双手再度结印，黄泉长河瞬间暴涨，如同一张巨口，反向朝着残余的魂海吞噬而去！
就在石海处理那些杂兵时，君无道动了。
他一步踏出，无视了空间，直接出现在那名神庭圣人的面前。
“你的魂，闻起来很臭。”
君无道平静地陈述事实。
“狂妄！”
神庭圣人又惊又怒，他乃玩弄灵魂的大家，此刻竟被人在专业领域鄙视了？
他双目之中，灰芒爆闪。
“神魂秘技三千红尘劫！”
刹那间，君无道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仿佛回到了地球，回到了那个灵气枯竭的废土时代。
姬无道、李道一、帝苍生……一个个被他斩于刀下的敌人，带着滔天的怨恨向他扑来。
他的亲人、朋友，在他面前被残忍虐杀。
无尽的悔恨、痛苦、绝望，如同潮水般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淹没。
然而，君无道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些幻象，如同在看一场劣质的戏剧。
“就这？”
他迈开脚步，闲庭信步般，穿过了那片足以让圣人都道心崩溃的幻境。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片幻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毫无影响？！”
幻境之外，神庭圣人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的最强杀招，竟对对方毫无作用！
“因为，”
君无道的身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你所谓的红尘万丈，不及我背负的血海深仇，亿万分之一。”
“太弱了。”
话音落下。
君无道，张开了嘴。
他对着神庭圣人，猛地一吸！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于生命本质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那神庭圣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肉身之中强行拽了出来！
“不——！”
他发出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圣人之魂化作一道流光，不受控制地飞向君无道的口中。
君无道喉结滚动，仿佛吞下了一口点心。
体内的神格网络，瞬间将这尊圣人之魂包裹、分解、吞噬。
一股精纯的灵魂本源，融入己身。
“味道，一般。”
他再次给出了评价。
而失去了灵魂的圣人肉身，则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从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去。
随着主阵者的死亡，那片被石海的黄泉长河吞噬得七七八八的幽魂之海，也彻底失去了支撑，化作点点魂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君无道做完这一切，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大地。
那里，数以千万计的遗民后裔，因为万魂磨盘的破碎，从被抽取神魂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大部分都陷入了昏迷。
他正准备降下身形。
忽然，他眉头一挑，看向了那万魂磨盘破碎的核心之处。
在那里，随着所有魂力与法则的消散，一件东西，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布满了裂纹的石碑碎片。
碎片之上，似乎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但因为太过残破，已经难以辨认。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君无道体内的三十六节意志龙骨，却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尤其是人皇断刃与那柄有去有回的铁剑，更是剧烈震颤起来！
“是它！”
苍的意念，在君无道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充满了激动与不敢置信。
“镇界碑！这是镇界碑的碎片！”
“姬无夜那混蛋，当年不仅盗走了镇界碑，还将它打碎，以其碎片为基石，在诸天万界布下了这些该死的农场！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座农场的核心与道标！”
苍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小子！快！拿到它！集齐所有的碎片，或许……或许能重现那件我大夏的无上神物！”
君无道伸出手，隔空一握。
那块漆黑的镇界碑残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却又无比沉重。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段被埋葬了十万年的血泪史。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顺着残片，悍然冲入君无知的识海！
那是……属于镇界碑的记忆！
君无道的眼前，一幕幕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洪荒祖星之上，一座顶天立地的神碑，镇压着九州气运。
他看到了九州盟的副盟主，那个他曾在蒙恬记忆中见过的叛徒，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与一团不可名状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影子，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他看到了叛徒趁着人皇与万族强者在星空深处血战之际，悍然出手，盗走了镇界碑。
他看到了祖星大阵因为失去了核心，在万族联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君无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杀意凛然。
“神庭……域外天魔……”
他低声自语，将这两个名字，刻入了神魂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残片，正在与他体内的四十九节意志龙骨产生共鸣。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顺着残片融入己身，让他刚刚突破的修为，再度凝实了一分，肉身强度也隐隐有了提升。
在他的脊椎末端，第五十节龙骨的虚影，若隐若现，似乎只要再来几块这样的残片，便能彻底凝聚成形！
“好东西。”
君无道毫不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将这块残片，融入了脊椎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了下方大地上那数千万昏迷的遗民。
神宫之内，姬长歌等人早已集结待命。
“王，是否将他们……接入神宫？”姬长歌请示道。
按照常理，解救同胞，自然是带他们离开这片绝地。
君无道却摇了摇头。
他的神念，扫过下方的人群。
他看到了，这些人的神魂虽然不再被抽取，但他们的意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被彻底磨灭。
他们的眼神，是麻木的，是空洞的。
就算救了他们，他们也只是一群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废物，没有资格登上我的船。”
君无道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就在此时，下方的人群中，一些身体较为强壮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苏醒。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当看到天空中的昆仑神宫，以及那道宛如神魔般的身影时，脸上露出的不是获救的喜悦，而是源自骨髓的恐惧。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君无道，重重地磕下头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要停下的，我们这就去磨盘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卑微。
在他身后，越来越多苏醒的人，有样学样，全都跪了下来，瑟瑟发抖，磕头求饶。
他们，已经被奴役到了连自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看着这一幕，昆仑神宫内的姜无归、容恒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与悲哀。
君无道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所有人都跪伏在地，整个世界只剩下求饶声时，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用法则加持，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
“抬起头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伏的人群，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们战战兢兢地，缓缓抬起了头。
“我，君无道，大夏神朝之主。”
“我，不施舍仁慈。”
君无道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惶恐而麻木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指向了那破碎的万魂磨盘，指向了满地的枷锁。
“是继续跪在这里，当一辈子予取予求的牲口，等待下一批收割者的到来。”
他又指向了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
“还是站起来，拿起武器，随我，去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神庭的农场，不止这一处。像你们一样的同胞，还有亿万。他们的命运，和你们之前一样，甚至更惨。”
“我，将踏平万界，清算所有血债。”
“追随我，你们将得到荣耀、力量，以及亲手复仇的机会。”
“畏惧者，可留在此地，自生自灭。”
君无道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有安慰，没有许诺。
只有两条血淋淋的路，摆在他们面前。
一条是跪着死。
一条是站着，去求生！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被奴役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思考，如何选择。
恐惧，依旧是他们唯一的本能。
君无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
等那一颗，尚未完全死去的火种。
终于。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少年，缓缓地，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中，没有希望，只有一片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仇恨。
他踉跄着，走到一具神庭军士的尸体旁，用尽全身力气，捡起了一柄断裂的战刀。
他高高举起战刀，用尽毕生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我……我跟您……杀！”
这一声咆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个……
两个……
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中，那麻木的死灰，渐渐被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焰所取代。
他们不需要虚无缥缈的希望。
他们只需要一个复仇的目标，一个宣泄仇恨的理由！
最终，数千万人，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重新站立在了这片被奴役了万古的大地之上！
君无道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他要的，不是一群需要保护的绵羊。
而是一群被唤醒了血性的饿狼！
他转身，准备返回昆仑神宫。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收编可用之兵。”
“一日之后，目标——”
他的话还未说完。
石海的身影，忽然从远处急掠而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前所未有的兴奋。
“王！”
他单膝跪在君无道面前，双手高高捧着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灰色魂质。
“我在那圣人被磨盘拘禁的亿万魂魄残渣中，发现了一个东西。”
石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一个被层层加密隐藏的灵魂烙印，若非我教秘法，根本无法察觉。它不属于神庭，不属于这方宇宙的任何一个已知生灵……”
君无道眉头一挑。
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团魂质。
嗡！
那团魂质，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投射出一幅极其模糊，却又无比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片由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几何体构成的诡异空间。
而在那片空间的尽头。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冷漠与恶意的独眼，缓缓睁开。
它……正隔着无尽的时空维度，与君无道，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