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403章 七杀序列第四,断,奉命诛杀
    不嗔低头看着它,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在喂。”

    他在用自己喂这颗种子。

    不嗔合上掌心,双手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君无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另一件事:从今天凌晨开始,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两道新的血红光柱。

    七杀,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来了。

    第三天清晨。

    不嗔手中的种子已经长到了鸡蛋大小,金色纹路布满表面,内部有一团光在缓缓旋转。温度很高,烫手。

    矿洞深处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没有了。

    不嗔站在洞口,面朝南方。两道血红光柱比昨天更近了,估算距离,不到两百里。以准圣的速度,用不了一炷香。

    姜无归在天亮前送来了最后一份情报:

    “代号‘断’和‘葬’,两个人。一个准圣一层天,一个准圣二层天。前者善空间之道,后者善死气之法。”

    “比第一个强?”

    “‘葬’比姬无咎高一个小境界。”

    不嗔看了看手中的种子,又看了看黑漆漆的矿洞:“他还没出来。”

    “那就等,”姜无归的独臂上绑着那柄从斩仙司带出来的灰刀,“我在外面拖。”

    “你拖不住准圣。”

    “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三息。

    然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

    不嗔和姜无归同时转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赤膊,赤脚,身上没有伤。左肩、右腰、左胸、右腿,四个位置光滑完整。新长出来的肌肉颜色比周围略浅,像补丁,但确实长好了。

    准圣法则之伤,愈合了。

    不嗔的手一抖,种子差点掉了:“殿主,您……”

    “东西给我。”

    不嗔把种子递过去。君无道接住的一瞬间,种子表面的金色纹路炸开,光芒从指缝间溢出。种子缩小,从鸡蛋缩回指甲盖,然后钻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回到了第三十五节脊椎,重新扎根。

    但跟之前不一样了:根须更多、更粗,从第三十五节一直蔓延到第二十节,十五节脊椎被金色根须包裹,像一棵树的根系在他脊柱里扎了半条。

    “气血恢复了多少?”不嗔问。

    “四成。”

    “只有四成?”

    “吃准圣法则之伤的代价,”君无道活动了一下肩膀,新长出来的肌肉还有些僵硬,“不过,值了。”

    他的感知比三天前敏锐了一个层次。不是修为提升,是对“法则”的理解加深了。三天三夜,他泡在姬无咎的“灭”之法则里,被吃、被啃、被蚀,但也在学。

    他现在知道“灭”是什么样的了——它的结构,它的节奏,它的弱点。

    知己知彼。

    他抬头,看向南方,两道血红光柱就在眼前。

    “多远?”

    “一百里,”姜无归说,“还在加速。”

    “两个一起来?”

    “情报上说是。”

    君无道嗯了一声:“好,省得跑两趟。”

    他迈步走出矿洞。阳光刺了一下眼,南疆的天很蓝,但地平线上染着血色。

    他往南走了十步,停下,转头看了一眼矿洞入口,不嗔和姜无归站在那里。

    “离远点。”他说。

    然后继续走。

    走了五十里,停在一片盐碱地上。白花花的地面龟裂如蛛网,远处有几根枯死的灵木歪倒在地,很空旷,适合打架。

    两道血红光柱已经停了,就在三里外。两个身影,一个矮,一个高。

    矮的穿灰袍,脸上戴着半截铁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像刀削过;高的穿黑甲,身形枯槁,眼窝深陷,皮肤呈铅灰色,像一具站着的尸体。

    “断”与“葬”。

    灰袍矮个开口了,声音尖细:“七杀序列第四,断,奉命诛杀。”

    黑甲高个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看君无道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两个一起来是谁的主意?”君无道问。

    “中枢的意思,”灰袍说,“姬无咎回去之后被罚了,说你身边有个准圣,中枢不想再出意外。”

    “道无极不在。”

    “我知道,所以今天来了两个就够了。”灰袍的眼睛在铁面具后面闪了一下,“你身上有四个准圣法则之伤,气血最多三成,修为仙台三层天。”

    他的情报很准确,除了一点:气血不是三成,是四成,法则之伤也已经痊愈了。

    但君无道没纠正:“动手吧。”

    灰袍“断”抬手。

    空间裂了——不是比喻,是脚下的盐碱地像镜子一样碎成两半。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从君无道脚下撕开,直接将他脚下三丈范围切割成另一个维度。

    空间之道,瞬间隔绝。

    灰袍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瞬间出现在君无道身后一尺,手刀劈向后颈。

    快,快到连准圣都难以反应的速度。因为断不需要移动,他只需要把空间折叠,让两个点重合。

    零距离!

    君无道的第三十四节脊椎亮了。不是守,是预判。

    三天里吃了姬无咎的法则后,他对准圣意志的感知提升了一个维度。灰袍折叠空间的一瞬间,脊椎就感应到了法则波动。

    他没回头,右肘往后撞。

    砰!

    灰袍的手刀和他的肘尖撞在一起,冲击波在两人之间炸开,盐碱地被掀飞了三尺厚的表层。

    灰袍退了两步,君无道退了五步。硬碰硬,他吃亏,准圣一层天和仙台三层天的差距摆在那里。

    但灰袍的铁面具裂了一条缝。

    “你的伤好了。”灰袍的语气变了。

    “好了。”

    “气血不止三成。”

    “四成。”

    灰袍沉默了一息。

    然后,黑甲高个动了。

    “葬”没有任何征兆。他张开嘴,灰色的气从口中涌出。不是雾,是死气,纯粹的、浓缩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死气。

    死气蔓延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极广。以他为圆心,方圆十里的一切开始枯萎:盐碱地变黑,空气变冷,连阳光都暗了。

    死域——准圣二层天的死域!

    灰袍“断”在死域中折叠空间,黑甲“葬”在死域中释放死气。一个负责切割,一个负责腐蚀,这是一对配合了至少上万年的搭档,默契到不需要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