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61章 终于有人来了
    队伍行了一天一夜。

    五万人的队伍拉成十几里长。前头是容恒带路,中间是石天的五百敢死队护着老弱,最后面是姜无归殿后。

    没人敢追。

    从采灵城到锁龙关,直线距离七百里。中间隔着三座卫城、两条灵河、一片死域。正常行军要走半个月。

    君无道给了三天。

    “走不动的,扶着走。扶不动的,背着走。背不动的,爬。”

    石天把这话传下去的时候,没有人抱怨。

    三千年的矿洞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走路算什么?比挖矿轻松多了。

    第二天傍晚。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下休整。

    君无道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铁剑横在膝盖上。他在看那四个字。

    有去有回。

    指甲抠的。深浅不一。六万年了,笔画的边缘被风沙磨得圆润。但字还在。

    姜无归走过来。单臂。灰衣。旧刀挂在腰间。断臂处的袖管被他用布条扎紧了,不再飘。

    “锁龙关。”他开口。没有寒暄。“二十万驻军。分三层。”

    “外城十二万。普通修士。化龙境到仙台一层天。战力不值一提。中城六万。精锐。仙台一到三层天。配备制式灵器,阵法联动。”

    “内城两万。右判官直属。仙台三到五层天。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君无道没抬头。“右判官什么人?”

    姜无归沉默了两息。

    “秦无衣。”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平淡。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尊重,又像是忌惮。

    “仙台六层天。剑修。入斩仙司比我早三万年。”

    “强?”

    “强。”姜无归的回答很干脆。“我全盛时期,接不住他三剑。”

    容恒在旁边听着,手里的水囊停在嘴边。

    仙台八层天的姜无归,接不住三剑?

    那是仙台六层天?

    “他的剑很特殊。”姜无归继续说。“不是快。不是重。不是锋利。是'正'。”

    “正?”

    “天地间最正的一剑。没有偏斜。没有取巧。从A点到B点,走的是最短的直线。你知道它要来。你看得见它的轨迹。但你躲不开。”

    “因为那条直线就是天道运行的轨迹。你躲开那一剑,等于躲开了天道本身。天道无处不在。你往哪躲?”

    君无道的拇指在铁剑的字迹上停了一下。

    “听起来很厉害。”

    “不是听起来。”姜无归的灰色眼睛看着北方。“是真的很厉害。整个斩仙司,论纯粹的剑,没有人比他强。包括司主。”

    “那他为什么只是右判官?”

    姜无归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

    “因为他不杀无辜。”

    君无道抬头了。

    “斩仙司的判官,不杀无辜?”

    “他只杀他认为该杀的人。中枢的命令,如果他觉得不对,他会退回去。退回去之后,中枢会派别人去杀。他不拦。但他自己不动手。”

    “所以他一辈子没升过。三万年前是右判官。三万年后还是右判官。”

    姜无归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自嘲。

    “我进斩仙司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刀可以不问对错。但剑不行。剑有锋。锋有向。向错了,就不是剑了。是凶器。”

    “我没听懂。”

    “我也没听懂。所以我选了刀。”

    风从北方吹来。干燥。带着一股铁锈味。

    锁龙关的方向。

    “他会拦我?”君无道问。

    “会。”姜无归的回答没有犹豫。“他守了锁龙关一万两千年。从来没有人从他面前过去。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觉得那道关应该守。”

    “为什么?”

    “因为关后面是天柱。天柱是仙域的根。如果天柱出了问题,整个仙域会崩。仙域崩了,里面的几十亿生灵怎么办?”

    君无道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不是因为恶意、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利益而站在他对面的人。

    秦无衣守关,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那道关该守。

    “有意思。”

    君无道把铁剑扛回肩上。站起来。

    “走。”

    “去哪?”

    “锁龙关。”

    姜无归看着他的背影。

    “你打算怎么过?”

    “走过去。”

    “他不会让你走过去。”

    “那就打过去。”

    姜无归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知道他的剑有多强。”

    “知道。”君无道头也不回。“但我的拳更硬。”

    队伍重新启程。

    五万人在夜色中行军。没有火把。没有灵光。只有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像是大地的心跳。

    七百里外。

    锁龙关。

    一座横亘在两山之间的黑色巨城。城墙高九百丈。宽三百丈。纯黑色的玄铁浇筑。城墙上刻满了禁制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城墙上长满了眼睛。

    城头。

    一个人坐在城垛上。

    白衣。长剑横膝。闭目。

    风吹过他的衣角。白布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面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但眉心有一道竖纹。很深。像是刀刻的。

    一万两千年的岁月刻出来的。

    “大人。”一名黑甲卫士单膝跪在他身后。“南方传来消息。左判官姜离叛逃。自断一臂。加入了那个废土来的人。”

    白衣男子没有睁眼。

    “知道了。”

    “大人,中枢的意思是”

    “中枢的意思我不关心。”

    黑甲卫士闭嘴了。

    白衣男子睁开眼。

    眼睛很亮。像是两柄剑。

    他看向南方。

    七百里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很重。

    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姜离。”他轻声念了这个名字。“你找到答案了?”

    没有人回答。

    秦无衣站起来。长剑入鞘。

    “一万两千年。”他自言自语。“终于有人来了。”

    他转身走下城墙。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三日后。全军备战。”

    “大人,敌人只有五万矿奴”

    “不是矿奴。”

    秦无衣的脚步停了一下。

    “是人。”

    黑甲卫士愣住了。

    秦无衣没有解释。继续走。走进了城墙内部的甬道。甬道很长。很暗。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任守关者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