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42章 你到底在等什么
    三天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南疆。闯碎镇渊关封印、逼退斩仙司、抓了三公子。

    那个废土来的怪物。

    在走路。

    从丙级矿区,往甲级矿场走。

    走了整整一天。

    日落时分,两人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名叫灵泉镇。不大,常住修士约两千。主要做矿石转运的生意。

    镇口有一个茶摊。

    君无道坐下来。

    “给我倒碗茶。”

    茶摊老板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化龙五变。他看了君无道一眼,手抖了三下,还是把茶倒了。

    “多少钱?”

    “不、不要钱。”

    “我不白喝东西。”

    君无道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低级灵石放在桌上。

    茶摊老板愣了。

    在仙域,仙台境的强者喝东西从来不给钱。这是常识。低境界的修士遇到高境界的,主动供奉都来不及。

    “你怎么了?”旁边一个散修小声问老板。

    “他给钱了。”老板的声音也是小声的。

    “那个废土来的、那个仙台二层天的怪物、给茶钱了。”

    散修看了一眼君无道。

    君无道在喝茶。喝得很安静。赤膊的上半身在夕阳里染了一层暖色。

    “他不像传说中那么凶。”散修说。

    老板把灵石攥在手里。

    那块灵石很小。值不了几个钱。

    但他攥得很紧。

    他忽然想到了矿场里那些没有名字的人。

    “老板。”

    君无道放下茶碗。

    “这附近有没有矿场?”

    老板的身体僵了一下。

    “有。南边十五里。丁级矿区。管着三千多个矿奴。”

    “谁管的?”

    “矿监叫黄七。化龙九变。”

    君无道点头。

    他站起来。

    “茶不错。”

    他向南走去。

    不嗔跟在后面。

    走了三步,茶摊老板忽然开口了。

    “那个黄七,每月都来镇上喝酒。他喝醉了就说矿场的事。”

    老板的声音很低。

    “他说他养了三只灵兽。每只灵兽每个月要吃两个矿奴。他把这个叫投喂。”

    沉默了一秒。

    “他笑着说的。像讲笑话一样。”

    君无道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不配”

    “叫什么。”

    “陈……陈三。”

    君无道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三。你的茶,够好。”

    他继续走。

    走向南边。

    走向那座丁级矿区。

    陈三站在茶摊后面,看着那道赤膊的背影在夕阳中越走越远。

    他的手一直在攥着那块灵石。

    夜幕落下的时候,灵泉镇南方十五里处,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抖了一下。

    就像一面巨大的鼓被人用拳头敲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另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三声。

    第四声。

    连续十几声。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清晨,灵泉镇的人看到了一件事。

    三千多个矿奴。一列一列地走在官道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污垢,衣不蔽体,但他们在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赤膊男人。

    手里拎着一颗头颅。

    矿监黄七的头颅。

    被提在手里,头发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队伍经过灵泉镇的时候,赤膊男人把头颅挂在了镇口的旗杆上。

    他没进镇。

    没喝茶。

    只是在旗杆下站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自己踩出的脚印。

    然后继续走。

    三千多人跟在他后面。

    沉默地走。

    队伍里有一个年轻的矿奴。他的背上有一道从肩膀到腰际的鞭痕,新鲜的,还在渗血。

    他走得踉踉跄跄。

    但他站着走。

    因为昨天晚上,那个赤膊男人砸开矿场大门后,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你们站着走。”

    “摔倒了没关系。”

    “爬起来。”

    “再摔倒。”

    “再爬起来。”

    “站着走出去。”

    灵泉镇。

    陈三站在茶摊后面,看着三千多人的队伍从镇口缓缓经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下茶壶。

    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从茶摊的储物柜里取出了所有的干粮和饮水。

    他把这些东西搬到路边,一份一份地分给经过的矿奴。

    没人让他这么做。

    也没人阻止他。

    一个散修看到了。犹豫了一下,也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几袋口粮,放在了路边。

    然后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灵泉镇不大。两千修士。

    那天,有一百七十三个人走到了路边。

    送出了食物、饮水,或者一件干净的衣服。

    没有人说话。

    沉默的善意在官道边蔓延了三百丈。

    队伍最前方,不嗔看了一眼身后的场景。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跟了这个男人快三个月了。

    他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时候,闭嘴比念经管用。

    当天傍晚。

    消息传回了南疆总镇府。

    幕僚跪在紫金大殿的台阶下。

    “大人。三公子被囚。丁级十七号矿区矿监黄七被杀。三千矿奴被掳。”

    “废土入侵者正沿官道向甲级矿场方向行进。沿途各镇均未有效阻截。”

    姬渊坐在大殿最深处。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没人拦他?”

    “不敢拦。镇渊关守将容恒未出兵。斩仙司表示需要更高级别的战力才能介入。”

    “容恒。”

    姬渊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见过这个人?”

    “见过。亲眼见过。他在给上面的报告里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幕僚的声音低了下去。

    “容恒将军的原话是此人肉身之强,非我所能判断。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是来杀人的。”

    “不是来杀人的?那他来干什么?”

    “容恒将军的原话是他在收账。”

    大殿安静了三秒。

    姬渊站了起来。

    他走进密室。

    铁剑悬在黑暗中。

    锈迹已经完全剥落了。

    暗银色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不再流动。

    它们亮了。

    持续地亮着。

    像一颗完全苏醒的心脏。

    嗡。

    铁剑的嗡鸣不再是低沉的共振。

    它变成了一个音符。

    清澈的。

    悠远的。

    像一个人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姬渊看着铁剑。

    六万年来,这柄铁剑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回应。他用尽了所有方法试图炼化、驾驭、融合,全部失败。

    它只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安静地悬在密室里。

    等着。

    今天,它不等了。

    铁剑的剑尖转动。

    指向北方。

    指向那个正在官道上步行的赤膊男人。

    “你到底在等什么。”

    姬渊的声音很低。

    铁剑没有回答。

    但它的光更亮了。

    亮到整间密室的黑暗都被驱散。

    亮到密室石壁上的裂纹噼啪作响,碎石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