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27章 以众生为棋,以大界为食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光芒就暗淡一分。胸口的残心跳动得越来越慢。

    “你让我看到了九州的未来。”

    他在君无道面前停下。

    “你比我狠,比姜一活络。你适合去仙域,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从云端拉下来。”

    他抬起右手,将那把仅剩三寸的断刃,递到了君无道面前。

    “拿着它。”

    君无道看着递到面前的断刃。

    刀柄粗糙,刀刃黯淡无光。但它上面承载的,是十万年的血泪与孤战。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触碰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星海的记忆洪流冲入识海。

    他看到了十万年前的那场惊天血战。

    人皇立于九天之上,一刀劈开仙域的界壁,斩断了万族联军的退路。

    他看到了人皇在绝境中,将最后三成龙脉封入地底,用自己的血肉铸成这道阻挡灾的防线。

    他还看到,在仙域的最深处,有几尊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模糊虚影,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了吗。”

    人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那些,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们自称仙,以众生为棋,以大界为食。”

    人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点点金色的光雨从他身上飘落。

    “我这缕残魂,已经撑到极限了。”

    “这片战场,交给你了。”

    他突然反手扣住了君无道的手腕。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力量,顺着手腕疯狂涌入君无道体内。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这是人皇十万年来淬炼的极道本源,是这片天地间最纯粹的意志。

    “呃啊!”

    君无道仰天怒吼。

    他的肉身在瞬间被撕裂,又在极道本源的滋养下迅速重组。

    三十四节大脊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仙台一层天的壁垒轰然破碎,直接冲入仙台二层天,并且还在继续飙升。

    “我最后送你一份大礼。”

    人皇松开手。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再次沸腾的黑色死海。

    “当年那一刀,我没劈完。”

    人皇缓缓举起了右手。

    手中无刀,但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贯穿天地的绝世天刀。

    “今日,补上!”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璀璨刀光,从人皇身上爆发而出。

    这道刀光没有声音,没有热量。

    它只代表了一种意志——毁灭。

    刀光掠过黑色死海。

    那些连十万年杀意都无法磨灭的诡异物质,在刀光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整个死海,被彻底抹除。

    不仅如此,刀光去势不减,直接劈开了这片封闭了十万年的虚空。

    在虚空的尽头,出现了一条古老、残破的星空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隐约透出令人心悸的仙道气息。

    “去吧。”

    人皇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去仙域。把他们欠九州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光雨彻底消散。

    十万年的孤战,迎来了终结。

    君无道站在空荡荡的大陆残骸上。

    手里握着那把断刃。

    他没有跪,也没有哭。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人皇消散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断刃与自己的人皇残刃贴合在一起。

    奇迹般地,两截断刃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锈迹脱落,刀锋重现寒芒。

    君无道将重铸的人皇刀插回刀鞘。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被劈开的星空通道。

    龙瞳中,杀意如渊。

    “姜一,人皇。”

    “你们看着。这笔账,我去收。”

    他迈开脚步,向着通道走去。

    与此同时。

    在星空古路的尽头,那扇紧闭了十万年的仙域大门后。

    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宏伟神殿内。

    三尊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庞大身影,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下界有异动。”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

    “那个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封印破了。有虫子要爬上来了。”

    最中间的那尊身影冷冷开口。

    “传法旨。开启斩仙台。”

    “来一个,杀一个。”

    通道很窄。

    两侧是凝固了十万年的空间裂缝,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照在君无道的脸上。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

    脚下踩的不是路,是骨头。

    第一具骸骨出现在通道入口三十丈处。那是一具穿着兽皮甲的枯骨,手里紧握着一柄石矛。石矛的尖端已经碎了,但那只手的骨节依然没有松开。

    枯骨的胸腔被贯穿了一个大洞,边缘的骨质发黑,残留着某种法则的余韵。

    君无道蹲下来,拨开覆盖在枯骨肩头的碎石。

    兽皮甲的内衬上,用血迹刻着两个字。

    “杀进。”

    他站起身,继续走。

    第二具骸骨在五十丈外。这一具的装束明显不同,头戴青铜兜鍪,身披鳞甲,腰间别着一把断剑。剑刃断在剑格处,另一截不知去向。

    枯骨靠在通道壁上,姿态很安详,像是坐下来歇了口气,然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青铜兜鍪内侧刻着字:“第七批,向前三百里,未通。退路断,身后有追兵。不退。”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骸骨越来越多。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嵌入墙壁,有的手臂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甲胄。兽皮,青铜,黑铁,精钢。年代跨越了数万年,但死法出奇一致——面朝前方,没有一个人转过身。

    通道两侧的刻字也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