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贪狼收拢可控的力量，不可控的，缴械。”
“那得打很多场小仗。”
“打。练兵。”
君无道转身走向指挥所。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天机，牧九幽的动向有更新吗？”
“没有。他在三天前下达亲征令，但至今没有离开太玄主峰。”
“解禁了第九层武库。”
“是的。我们的情报来源无法确认武库内的具体内容。只有一条侧面信息——三千年前九州盟覆灭之战中，太玄圣地动用过一次第九层武库。那一战的结果是，九州盟的总坛被从版图上抹去。”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
“字面意义上的抹去？”
“是。原本的坐标现在是一片虚空。没有物质，没有灵气。就像那片空间本身被删除了。”
君无道叼着烟站在沙盘前。
烟灰掉在钢板地面上。
“空间删除。”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
苏清影从后方走进来。她刚完成每日的修炼，周身的冰蓝色雾气还没完全收敛。
“我听到了。”
她站在君无道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老规矩。”
君无道掐灭烟头，“他出牌，我掀桌。”
“你每次都说掀桌，有一天桌子不够你掀的。”
“那就掀地板。”
苏清影没说话。
她伸手握住了君无道的手。
他的手很烫。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温度。这个人的身体永远像一台过载运转的发动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穿。
“我让素问给你配了新的药浴方子。今晚泡一个小时。”
“嗯。”
“不能少一分钟。”
“知道了。”
苏清影松开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烟也少抽两根。”
门关上了。
君无道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当晚。
君无道泡在药浴桶里，灵药气息渗入骨骼，缓解着长期高强度战斗积累的暗伤。
通讯器放在桶边。
天机的声音传来：“局长，万宝楼钱多多发来紧急通讯。”
“说。”
“他收到了一份密信。发信人是中州西部梵天寺的方丈——空明大师。”
君无道睁开眼。
梵天寺。中州西部最大的势力。之前太玄圣地出事的时候，他们的青铜钟长鸣不止。
“信上写了什么？”
天机顿了一下。
“四个字。坐山观虎。”
君无道靠在桶壁上，望着头顶矿渊穹顶上的灵石灯盏。
“有意思。”
“局长，这是善意还是敌意？”
“都不是。”
君无道闭上眼睛，“是标价。”
他在药水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五十九分钟的时候，矿渊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
不是地震。
是某种极其巨大的东西，在极远的地方，落地了。
防空警报拉响。
雷达屏幕上，一个能量数值缓缓攀升。
君无道从药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暗金色的肌肤滑落。
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走出帐篷时，所有人都在看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道裂缝。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后面，是一座城。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城池。城墙由纯白色的灵石砌成，城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太玄”。
牧九幽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冷漠而清晰。
“九州盟的蝼蚁们，这是三千年前抹杀你们祖宗的东西。”
“太玄移动要塞。”
“今天，故技重施。你们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蝼蚁们！”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那座白色的移动要塞悬浮在天灵矿渊正上方。庞大的阴影将整个大夏中州第一战区完全覆盖。
气压骤降。狂风卷起地面的沙石。
防空雷达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能量指数已经突破了探测上限，显示为一串红色的乱码。
白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全息投影中，要塞底部伸出九个巨大的金属环。金属环缓缓转动，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
“局长。空间坍缩武器。”
白泽抬头汇报，“根据天工图纸的记载，这叫太虚归零阵。三千年前用来抹杀九州盟总坛的武器。能量一旦蓄满，方圆两百里内的三维空间会被强制压成二维。”
君无道披上黑色风衣。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蓄能需要多久？”
“三百秒。”
君无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两百秒内打爆它。”
天际之上。
牧九幽站在要塞边缘的女墙后。他穿着紫金蟒袍，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金属建筑和慌乱奔走的矿工。
“一群蝼蚁，也配在太玄圣地的地盘上建城。”
牧九幽冷笑。
他身后的副殿主拱手汇报：“圣子。太虚归零阵充能进度百分之三十。下方没有任何修仙阵法反击的迹象。他们那些不用法力的铁管子，射程打不到这么高。”
移动要塞悬浮在五万米的高空。常规的高斯步枪和穿甲弹在这个距离早就失去了动能。
牧九幽抬起手。
“继续充能。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抹平。这叫立威。”
下方，大夏指挥所。
苏清影周身冰雾环绕，已经做好了结阵冻结空间的准备。
君无道按住她的肩膀。
“你留在这里。护住主基地。”
“五万米。你怎么上去？”
苏清影问。
君无道转身走向基地中央的发射井。
“用弹射。”
发射井门打开。那里平时是用来发射探空火箭的轨道。
君无道站进发射舱。白泽在控制台上拉下主推力杆。
“电磁轨道满载。重力限制解除。”
君无道活动了一下脖子。
“点火。”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撕裂空气。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从发射井中冲天而起。
两百个G的过载力压在君无道身上。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纯阳气血在体内轰鸣，将所有压力硬生生抵消。
五万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太玄要塞上。
副殿主盯着手中的侦测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然后砰的一声炸成碎片。
“圣子！有不明物体正在高速接近！”
牧九幽皱眉。
“什么法宝能有这种速度？开启青木护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