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驱动的自动化。”
君无道走到最近的一条生产线旁，拿起一个半成品的傀儡手臂掰了掰。金属强度相当于中品法器的水平。
“不算高端，但够用。”
他扔掉手臂，“五千人的凡人散修部队，扛不住五千具这玩意儿的冲锋。”
苏清影的目光落在地下空腔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摆着一颗直径三米的紫色灵石球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控制核心。”
苏清影判断，“所有傀儡的指令应该都从那里下发。”
“能冻住吗？”
苏清影走到平台边缘，伸出右手。
冰蓝色的雾气从她掌心蔓延出去。接触到灵石球体表面时，符文亮了一下，发出抵抗的嗡鸣。
苏清影眉头微蹙，加大输出。
极寒法则与灵石内的阵法进行了短暂的拉锯。
三秒后，灵石球体表面结满了冰晶，符文的光芒逐渐黯淡。
所有生产线同时停摆。
悬挂的机械臂僵在半空。正在巡逻的傀儡们齐齐停步，变成了冰冷的铜像。
“搞定。”
苏清影收手。
“别急。”
君无道绕着平台走了一圈，目光落在球体底部的一组接口上。那些接口的设计风格，和天工兵工厂里的某些模块高度相似。
他蹲下去，用手指摸了摸接口的形状。
“墨家的东西。”
苏清影过来看了一眼：“和我们在瀚海宗找到的天工图纸是一脉相承的？”
“天工图纸是墨渊留给大夏的火种。但墨家的技术不止一份。”
君无道站起身，“太玄圣地三千年前灭了九州盟，缴获的技术不可能全部销毁。他们留了一部分，改成了这个。”
他指着生产线上那些笨拙的机械臂。
“傀儡的骨架用的是修仙界的材料，但驱动逻辑是机关术。太玄圣地一边骂我们是凡俗蝼蚁，一边偷着用我们祖宗的技术。”
苏清影嘴角弯了一下。
“要毁掉还是搬走？”
“搬。”
君无道从怀里掏出通讯器，“白泽，传送阵能承受多大的单次物流量？”
“极限是五百吨。怎么了局长？”
“给你一座傀儡工厂。接收准备。”
白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局长，你这是去购物了吧？”
“不花钱的东西叫抢。”
十五分钟后。
七杀在外面解决了两队闻讯赶来的巡逻傀儡。枪尖戳穿灵石核心，干净利落。
君无道和苏清影分工合作：苏清影用极寒法则拆解生产线的连接点，君无道负责把拆下来的模块搬到传送阵上。
五千具成品傀儡，十二条生产线核心模块，以及那颗控制用的紫灵石球体，分七批传送回了天灵矿渊。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等天渊阁的管事长老赶到时，面对的是一座被搬空的工厂和一地碎冰。
“谁干的？”
长老浑身发抖。
地上只留了一块铁片。
铁片上刻着四个字：
大夏制造。
消息传到太玄主峰时，牧九幽正在和副殿主商议封锁商路的细节。
副殿主的声音都变了调：“圣子……天渊阁……被搬空了。”
牧九幽手中的茶杯裂成了碎片。
他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
牧九幽站起身，眼中的冷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亲征。”
副殿主呆住：“您要亲自去？”
“我不去，这盘棋就没法下了。”
牧九幽从宝座后的墙壁上取下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行小字：太玄初代祖师佩剑。
“再传令——”
牧九幽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解禁第九层武库。”
副殿主的脸彻底白了。
第九层武库，放着太玄圣地三千年来从未动用过的镇派底蕴。
那一层的封条上，写着四个字——
“灭世之兵。”
天灵矿渊，大夏中州第一战区。
白泽盯着新运回来的傀儡生产线，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天工图纸的驱动逻辑，加上太玄圣地的灵石自循环技术……”
白泽推了推眼镜，手在全息面板上飞速操作，“如果把我们的芯片控制模块接进去，理论上可以实现远程遥控。”
“说人话。”
破军扛着加特林路过。
“一个人可以同时指挥一百具傀儡打仗。”
破军站住了。
“那我不是失业了？”
“你负责不能用傀儡解决的硬骨头。”
白泽头也不抬。
工兵营已经在矿渊东侧开辟了一块新区域，专门用来改装傀儡。大夏的工业芯片被嵌入傀儡的核心位，替换掉原本笨拙的指令阵纹。
第一批改装完成的三百具傀儡站在广场上，等待测试。
白泽按下平板上的一个键。
三百具傀儡同时抬起右臂，动作整齐划一，精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度。
再按一个键，傀儡们齐刷刷转身，以时速百里的速度列队冲锋，撞上了前方的一堵测试用石墙。
石墙轰然倒塌。
“比原版快三倍。”
白泽在平板上记录数据。
君无道叼着烟走过来，看了几秒。
“给它们装上和平使者。”
白泽愣了一下。
“傀儡拿枪？”
“为什么不能？”
白泽想了想，觉得这画面过于暴力。三百个不怕死不知疼的铜人端着灵能步枪排队点名——
“我马上改方案。”
傀儡改装进行的同时，天墉城方向传来了新消息。
贪狼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响起：“主上，太玄圣地封锁了天墉城外围的三条商路。万宝楼的商船被扣了两艘，钱多多说他快撑不住了。”
“商路封了几条？”
“东、北两条彻底断了。南线还能走，但被收了八成过路费。”
君无道走到沙盘前。
天墉城的位置上，三条虚线中的两条已经变成了红色。
“牧九幽动手了。拿捏的是补给线。”
他转头看向白泽。
“矿渊的灵石储备还能撑多久？”
“按照当前消耗速度，三个月。但如果全面开战，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君无道在沙盘上看了很久。
“不够。”
天机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
“局长，还有一个情况。天墉城的散修起义开始出现分化。部分势力不服大夏指挥，自立山头。还有人拿着和平使者抢劫平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武器散布出去，用枪的人不全是好人。乱世里没有道德标准，有枪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