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过年我带回个童养媳? > 第350章 小心...
    化妆间里,服化大姐拿着浸满深棕色粉底的海绵块,照着林陌颧骨的位置重重拍打,看上去脸蛋直接少了半斤肉。

    为了符合底层杀手常年不见天日、在泥泞里打滚的设定,指甲缝里塞了黑色的特制油彩,头发被喷满发胶后搓成了油腻的结块,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挡住了小半边视线。

    林陌仰靠在椅背上,任由刷子在脖子上涂抹干涸血浆质感的粘稠物,鼻腔里全是劣质糖浆发酸的味道。

    但。

    一种奇怪的感觉来了。

    很粘稠的注视感,从他坐下开始,就有一双眼睛贴在他的后背上。不是随便看两眼的打量,而是那种带有目的性的、极其阴冷的盯视。

    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面带灯泡的大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背后乱糟糟的环境,几个拎着水壶的群演凑在墙角聊天,场务推着挂满衣服的推车走过,副导演拿着对讲机大声嚷嚷,没人往这边看。

    那道视线却没消失。

    他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假酒多巴胺因为这种未知的危险,开始反常地往外溢。

    “大姐。”林陌开口,声音带点因为久不说话的沙哑,“行了没?”

    “这就好。”

    大姐拿定妆喷雾在他脸上一通乱喷,“OK了,造得越脏,等会镜头里看着越带劲。”

    站起身,林陌活动了两下肩膀,骨头发出两声脆响。

    “我去解个手。”

    走出化妆间,走廊里充斥着服化道背景板各种的胶水味和盒饭油腻的味道,到处是横七竖八的电线。

    几步外就是剧组包下的临时公厕。

    里面没人,林陌放完水,走到长条形的白瓷水池前,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自来水流出来。他捧了一把水拍在没上妆的后颈上,刺激了一下神经。

    抬起头,视线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右边脸颊有一道逼真的擦伤妆容,痞帅痞帅的,不错,脸还瘦,看上去真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扯过墙上的擦手纸,胡乱抹干手上的水渍,转身往外走。

    刚迈出公厕门槛。

    一个人迎面撞了过来。

    对方走得极快,步子又细又密,正好一头撞在林陌的胸口上。

    林陌八角笼里练出来的核心力量稳扎稳打,脚跟连退都没退半步,反倒是撞人的那个,被反作用力弹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

    林陌这才看清对面的人。

    个子极矮,头顶才将将够到他的锁骨。头上扣着一顶新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脸上戴着个宽大的黑口罩,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架了一副不合时宜的黑框墨镜。

    “没长眼啊?”林陌随口飙了句粗。

    “对不起。”那人嗓音闷在口罩里,含混不清,变调得厉害。

    这三个字说完,对方根本不抬头,双手在林陌腰间的衣服下摆处慌乱地扑腾了两下,像是在拍打刚才撞上的灰尘。接着转过身,兔子一样钻进了旁边堆满纸箱的杂物间通道,几秒钟就跑没影了。

    林陌没去追,手背碰到腰侧,触感不对。

    低头一看。

    掌心里多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条。

    原来扑腾那两下,是为了塞东西。

    粉丝?

    展开纸团。

    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是从某张橙色上随手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用黑色水性笔写的,笔画扭曲,像是故意用左手写出来的反书:

    小心群演和道具。

    没有落款,没有标点。

    走廊顶上的节能灯滋滋闪烁了两下。林陌盯着那几个字,视线在“道具”两个字上停顿了三秒。

    他随手把纸条团起来,一个后仰跳投,精准丢进三米外的半截油桶垃圾箱里。

    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发条开始转动。

    谁会吃饱了撑的在这种时候弄死他?或者让他下不来台?

    跟他有过节的也就那两个黄毛鸡崽。

    沈娇?那个被他在房车里吓哭并嘲讽过的大妈演员?

    还是说贺宇?那个之前连粉底液都被吓出来的顶流?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全被他打包装进回收站。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有人准备在待会儿的开机戏里给他上眼药。

    拍戏就是个大染缸,什么脏水都有,多的是拿钱办事的地痞流氓。

    要是在平时清醒状态下,林陌早去副导演那边举报了。

    但,中阁有句古话:习习雾者为俊杰。

    赚那点片酬没必要把命给搭上。

    但今天不行。

    假酒的威力就在这里。

    它把林陌所有的趋利避害本能全部掐断了,反手给他打了一针名叫“找刺激”的兴奋剂。他非但没走,甚至开始兴奋,开始扭动身蛆,跳起来小丑舞。

    有点意思。

    这才有竖店的样子。

    ......

    镜头调转方向。

    二楼。

    这片区域原先是拍【霸道总裁撕烂我的棉袜裤】,现在剧拍完了,背景板全都拆空了,墙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骨架。楼下是剧组正在布景的嘈杂声,到了这里,声音被过滤得只剩下一阵嗡嗡的闷响。

    靠近北边的一扇破窗户前,站着两个人。

    阳光被厚重的工业粉尘折射成黄褐色,照在其中一个人的头油上。

    豹哥夹着雪茄,靠在满是铁锈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站在他面前的,是群演头目阿超。

    阿超这人长了一张极为路人的脸,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常年在竖店最底层混,手底下管着三四十号专门演死尸、打手或者挨揍角色的兄弟。

    “底下机器架好了?”豹哥吐出一口白烟,烟雾顺着没有玻璃的窗框飘向外头。

    阿超陪着笑脸,脊背微微弓着,标准的手下人姿态:“副导那边已经喊了清场,再过十分钟就打板了。”

    “咳咳......那个......交待你的事,落实了没?”豹哥语气很平淡。

    阿超从肥大的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递到豹哥面前。

    那是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