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成国舅,开局救了朱雄英 > 第260章 新的生意上门
    “让他进来。”

    老吴应了一声,片刻,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钱三爷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穿一身石青色缎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他满脸堆笑,但那双眼睛不大,眼珠子却转得飞快,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进门后他拱了拱手,没等欧阳伦开口,就自顾自坐到了客位上:“驸马爷近来可好?”

    欧阳伦没有计较这个,他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个,直接开口询问:“三爷深夜来访,有什么事?”

    钱三爷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欧阳伦面前:“驸马爷,这是这个月的账,连本带利,一共三万两千两,东家说了,这个月必须清。”

    欧阳伦没有看那张纸,他盯着钱三爷,面无表情:“上个月不是说好了,宽限到年底吗?”

    钱三爷的笑容没变,但声音冷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东家改主意了,驸马爷也知道,轨道工程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东家的生意也受了牵连,银子回不来,东家没法交代。”

    “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谁都有难处,大家也都能理解,驸马爷这家大业大的,难处肯定比我们多!”

    面对欧阳伦冷漠的回应,钱三爷一脸不在乎,似乎早有预料,起身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没等欧阳伦开口制止,他话锋一转:“驸马爷拿不出,可以用地契抵,您手里那几百亩地,虽然现在不值钱,但东家说了,他愿意按市价收。”

    “放屁!”

    欧阳伦面色一变,张嘴骂出声。

    那些地是他囤的,沿轨道规划线路,一处一处买下来的,他花费了多少工夫?

    不说这期间为了隐瞒身份,他费了多少心思,光是派了十几个人,用别人的名义,一点一点收拢,就花费了不少银子,为的就是轨道修通之后,地价翻倍,一本万利,现在卖,等于割肉。

    “三爷,你回去告诉东家,再给我两个月,两个月之后,连本带利,一文不少。”

    “话我肯定是可以带到的!不过……”

    钱三爷转过身,笑容终于收了起来,没了那层笑:“驸马爷,东家让我带句话,您做的事,不是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通源号能帮您,也能不帮您。”

    啪。

    话音落下的一瞬,夜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飘起。

    钱三爷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伦,不由得心里发紧。

    不是得罪不起驸马爷,而是驸马爷无依无靠,要真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着欧阳伦一言不发,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这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钱三爷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久到他都打算开口安抚两句时,才听见欧阳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想办法。”

    “好!一个月的时间,我还是能做主的。”

    听到欧阳能松口,钱三爷重新挂上笑容,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拱手道:“那就一个月,驸马爷,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不紧不慢。

    直至院门关上,钱三爷消失在视线中,欧阳伦猛的一拳砸在书案上。

    砰。

    一声闷响,砚台跳起来,烛火跟着一晃。

    老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跟着欧阳伦十几年,从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老吴。”

    欧阳伦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在。”

    “去联系漕运码头那边,找赵大,告诉他,上次的活没干成,这次换地方,银子加倍。”

    欧阳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露出了几分决绝。

    姓王的停了所有的征地,目的就是为了让试验阶段的地方先发展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搅黄这件事,让另一个人上台!

    至少得找一个信奉马秀的人上台,这样其他地方才会同时开启征地这些事。

    老吴犹豫了一下:“老爷,皇上那边……”

    “皇上不会一直盯着。”

    欧阳伦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王异已经结案了,他以为没事了,趁这个空档,动手,再拖下去……去!”

    漕运码头的傍晚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堆成小山的麻袋就把仅剩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窝棚里已经点上了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将几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赵大蹲在条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劣酒,碗沿缺了个口子,酒水顺着缺口往下滴,他也不在意,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袖口抹了抹嘴。

    在他面前的桌上摆着鱼块、咸菜和两坛还没开封的酒,坛身上糊着码头酒铺的标记,全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他和二狗、刘四、歪嘴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二狗喝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拍着桌子骂:“张德茂那个王八蛋,自己吃肉,连汤都不给咱们留,现在好了,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赵大一脚踹在他坐的条凳腿上,二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酒洒了一手:“小声点!你他娘的嫌命长?”

    二狗稳了稳身子,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但嘴没停:“赵哥,我说的是实话,张德茂这些年从码头上捞了多少?咱们兄弟几个连汤都没喝上几口,现在他出事了,活该。”

    刘四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赵哥,听说上次烧仓库那活儿,是驸马爷让干的?真的假的?”

    赵大没有立刻回答,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挂在胡茬上,亮晶晶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袖口蹭了一下下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活儿没干成,银子没拿到,兄弟几个白跑一趟,二狗还被那小子踹了一脚,瘸了三天。”

    二狗一听这话,脸更红了,不知是酒劲还是恼的:“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马秀身边的一条狗吗?要不是他带了人,我一个人能打他三个!”

    歪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黄牙:“二狗,你吹牛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裤腿上的泥拍干净?那天你趴在地上装死,当我没看见?”

    “你跑得快?你当时躲到货堆后面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那叫迂回包抄!”

    “包抄个屁,你就是怂!”

    “行了行了,别吵了。”

    赵大敲了敲桌子,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跟你们说个事,那边又来找了。”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