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成国舅,开局救了朱雄英 > 第253章 暗流涌动
    夜色逐渐深了。

    营帐里烛火摇了摇,李又玠还在忙活着修蒸汽机车,有些喜欢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守在机车旁边,盯着他怎么做。

    而此时的王异和杨士奇已经回到营帐,常升也看出了两人神色不对,悄悄地跟了过来。

    可当他知道这件事情和张胖子有关时,第一反应就是拍桌怒骂:“既然都已经知道和他有关了,还有什么需要等的?直接把他抓起来,只要是进了锦衣卫的大门,他就是几岁尿过床都能想得起来!铜扣是他送刘成的,信纸是刘成藏起来的,够定他罪了!”

    王异没有接话,只是将铜扣拈起来对着烛火端详,铜扣背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他看了一会儿,又将铜扣放回原处,摇了摇头:“刘成死了,张胖子可以说这铜扣是送朋友玩的,朋友之间送个扣子,算什么证据?信纸只有半张,没有他的签字画押,没有他的印章。你拿到堂上,他咬死不认,反口说你诬陷。到时候不是他坐牢,是我们摘乌纱。”

    常升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跟着朱元璋打了半辈子仗,最不耐烦就是这种弯弯绕绕的事。

    他是不认可王异的想法,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抓起来进了大牢,只要刑具给的到位,什么事他都能承认,还需要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眼看王异不再说话,常升扁扁嘴:“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王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进木匣,推到杨士奇面前:“杨士奇,从明天起,你明面上继续安抚工人、整理账目。暗地里,挑两个信得过的亲信,去西码头蹲着。张胖子在那儿有间常年包下的茶馆,看他这几天跟谁来往、说什么话、见什么人,一件都不许漏。”

    杨士奇接过木匣,点了点头。

    接着,王异转头看向常升:“常将军,你手下五百精兵,分出五十人,化装成工人,散布在工地各处。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鬼鬼祟祟打探消息的,记下来,不要打草惊蛇。其余士兵正常巡逻,该换岗换岗,该休息休息,不要表现异常。”

    “对外只说调查钢轨质量问题,不提人为破坏,工人们现在人心惶惶,你派几个机灵的士兵混在人群里,帮着劝一劝。不是说谎,是说朝廷正在查,很快就有结果。”

    常升哼哧一声,拱了拱手,算作答应。

    这时,杨士奇犹豫了一下:“大人,那工人们的去留……他们说再查不出来就走,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王异沉默了片刻:“所以关键就在这三天之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听这话,杨士奇叹了口气:“李又玠那边说蒸汽机车明天就能修好,可以拉着铁料在轨道上跑。工人们看见铁疙瘩自己能动,多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我让他明天一早就在工地试车。”

    常升似乎并不喜欢听他们说这些,扁了扁嘴,起身离开。

    帐内只剩下王异和杨士奇,烛火又跳了一下,王异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还有一件事。”

    确认常升离开后,王异压低声音:“你去查一查,张胖子的漕运生意,除了刘成,还跟工部的谁有往来。他一个人吞不下这么多铁料,背后肯定还有人。”

    杨士奇微微一怔:“大人怀疑……”

    “我什么都不怀疑。”

    王异打断他,拧着眉头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条线,到底有多长。”

    “是。”

    “暂时不要让常升知道,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走漏风声。”

    “……”

    杨士奇没再多问,收好木匣,躬身告退。

    帐帘落下的瞬间,王异重重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

    京城济世堂后。

    马秀正躺在躺椅上,盯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发呆,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月牙挂在树梢,无比的惬意。

    苏柔坐在他对面,将手中刚收到的信笺递过去,马秀没接,她就直接念了出来。

    “姜厉伍说,欧阳伦府上这两天有三拨人进出,都是生面孔,走的都是后门,其中一拨人往西码头方向去了。”

    马秀嗯了一声,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西码头?那不是漕运的地盘吗。欧阳伦跟漕运的人搭上了?”

    苏柔将信笺折好,塞进袖中:“姜厉伍说,那个方向有一间茶馆,是漕运张老板常年包下的,去的人进了茶馆就没出来,可能是从后巷走了。”

    马秀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王异那边有动静吗?”

    “杨士奇传话说,王异把账目翻了个遍,没找到破绽。但他没放弃,今天下午让杨士奇去查张胖子的底细。”

    “王异是老吏,查案比我在行,我们别插手,他需要什么自然会开口,咱们插一杠子,他反而觉得咱们在给他添乱。”

    苏柔闷闷的点了点头,话题结束后,他又不自然的看向马秀的侧脸。

    明明嘴上说着什么都不想管,但实际上什么都很在意。

    这要是换作以往,苏柔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可现在再看马秀,他突然有了一股心疼。

    这些事情,现在和马秀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却要帮着所有人操心这些。

    唉……

    正在这时,趴在石桌上打瞌睡的朱拾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师父,那个驸马爷为什么要害咱们?”

    马秀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是害咱们,是害工程。工程停了,他的生意就黄了。你想想,他之前在京城买那么多地,不就是等着轨道修通地价翻倍吗?结果王异一上台叫停全国工程,只留试验段,他囤的地变不了现,急了。”

    “那他胆子也太大了,敢杀人?”

    马秀叹了口气,没回答,他伸手将朱拾鬓边乱的头发拨了拨:“银子面前,胆子比天大,行了,去睡吧。”

    朱拾乖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师父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等朱拾的脚步声消失在屋里,苏柔才开口:“要不要提醒王异,欧阳伦的人去过西码头?”

    马秀想了想,摇摇头:“不用。西码头那条线,王异肯定也在查。我们说了,反而让他觉得我们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马秀的人插手总署的事,信任这东西,得慢慢养。”

    苏柔沉默了片刻,见炉子里的炭火暗了下去,她用火钳拨了拨,火星溅起几粒,又灭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做啊。”

    马秀咧嘴一笑,慢悠悠的说着:“明天你让姜厉伍把盯梢的人撤回来,别跟了,欧阳伦现在最怕被人盯着,盯得越紧他越不敢动,让他以为我们放松了,他才敢露出尾巴。”

    苏柔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欲擒故纵?”

    马秀跷起二郎腿,晃晃悠悠:“擒什么擒,我就是不想大半夜的还操心,不早了,歇吧。”

    他起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让姜厉伍盯紧了西码头那边,别跟太近,远远看着就行,有什么动静,天亮再报。”

    苏柔望着他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喃喃道:“把你推入火堆里烧了,也能留下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