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耽美文男主怎么都在勾引女配 > 第278章 哥哥,可以处理吗?
    瑞典的傍晚,是国内的正午。

    周西辞正垂眸听着汇报,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整个人如同一柄搁置在丝绒上的冷刃,安静却凛然。

    然后,手机响了。

    突兀的震动声格外刺耳,猛地划破了会议室内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肩膀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一瞬,目光飞速扫向自己的口袋。

    还好还好,不是我的。

    谁啊?

    开会不关静音?

    这么大的胆子?

    要知道,他们那位坐在主座上的大总裁,可是出了名的反感会议中出现杂音。

    上次有个部门总监忘记静音,虽然只是响了一声就手忙脚乱地挂了,还是被周西辞一个眼神看得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

    然而下一秒,他们发现铃声的源头……好像是主座那位的?

    嗯?

    他还接了?

    还是视频?

    双标啊!严于待人宽于律己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不约而同地往主座的方向飘,心里翻涌着同一个念头:谁啊谁啊?好想吃瓜啊!

    周西辞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视频接通的瞬间,画面里出现了一张苍白的、沾着暗红血迹的脸。

    他猛地站了起来。

    座椅向后滑出半尺,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一惊,所有偷偷摸摸的视线瞬间收了回来。

    他们看见,总裁那张永远面无表情、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清冷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那样明显的、近乎恐惧的紧张。

    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原本淡漠如霜的眼底,一瞬间翻涌出令人心悸的惊涛骇浪。

    “都出去。”

    周西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冷厉。

    所有人立刻起身,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甚至忘了关门,被身旁的同事眼疾手快地拽了一把,门才“咔嗒”一声轻轻合上。

    不过他们都听到了,他们总裁叫视频另一端的那个人:南南。

    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不是我的血,哥哥你放心。”

    视频接通,周南昭的第一句话就是先稳住他的情绪。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刻意控制的平静。怕他担心,所以抢先递出了最关键的定心丸。

    她没事。

    但周西辞并没有真的就不担心了。

    屏幕里的少女,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印迹,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眼眶很红,应该是刚哭过,又像是强忍着没有哭。那双素日里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沉沉的,暗了一度。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疼得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看到屏幕里出现少女带血的脸的那一瞬间,他担心害怕到心口骤缩。

    “发生什么事了?”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不让那些翻涌的惊惶与后怕从声音里泄露出去。

    “哥哥,有人想欺负我。”

    周南昭抬眸看他。

    少女的目光穿过大洋彼岸的电磁信号,穿过冷白色的手机屏幕,稳稳地落在他眼底。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脸上沾血,眼眶很红,声音低哑,但很冷静很冷静。

    然后,她将镜头翻转。

    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地面上两个生死不知的人影。

    “……然后,变成这样了。”

    她没有很详细地说过程。

    只说了结果。

    然后问他,“哥哥,可以处理吗?”

    屏幕里,满地的血,暗红色的液体在冷白色的地砖上洇开,两个外国男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央,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辨认。

    周西辞呼吸猛地一滞。

    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可怖的红,是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失控的杀意。

    “哥哥,深呼吸。”少女轻软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带着让人镇定的温度,带着能操控他情绪的力量。

    “我没事的,哥哥。血是他们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周西辞攥紧手心,努力平复情绪。

    “死了吗?”他问。

    声音很沉,像一片薄刃贴着脸颊划过。

    周南昭的目光落在倒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看了一眼那根贯穿了脖子的黑色签字笔,以及那个人胸口几不可察的微弱起伏。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道:“现在还没有。”

    “好。”

    周西辞闭了一下眼。

    只是一个极短暂的瞬间,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那层可怖的红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的暗涌。

    “南南。”他唤她,声音沉稳下来,像一把被重新收入鞘中的利刃,看起来恢复了平静,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刃口从未收拢。

    “听哥哥的,”他说:“你现在只需要从那里离开,其他的,哥哥来处理。”

    “会很麻烦吗?”周南昭轻轻地问。

    “一点点。”他说。

    他说“一点点”,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事大概不止“一点点麻烦”那么简单。

    国际顶尖学术交流会。

    两个知名度不低的科学家。

    会很麻烦。

    “别怕,南南。”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温度,“相信哥哥。”

    他安抚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拿起另一部手机,修长的手指飞速划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串未知的号码。

    挂断电话后,周南昭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

    然后抬脚跟上了扛着沉尧的陈硕。

    挂断电话后,周南昭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抬脚快步跟上了扛着沉尧的陈硕。

    “我们真的就这么……”陈硕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监控,欲言又止。

    大摇大摆地走?

    “嗯。”

    “那两个人呢?”陈硕抬起那双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看她,手指比了个“咔嚓”的手势,“你不会把他们……”

    “没有。”周南昭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他们死了会更麻烦。”

    所以……

    陈硕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半度。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死了会更麻烦”,她是真的能下手把那两个人“咔嚓”掉的?

    周南昭读懂了那道目光。

    “……师兄,我不是杀人狂。”

    她之所以能表现得如此冷静,是因为这种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场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那种在绝境中必须自救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那种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一念之差,对小时候的她和哥哥来说,是实属平常的日常。

    但她和哥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嗯,对。

    做的最多的就是让那些人狗咬狗。

    后来那些年,再也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但这份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冷静,却像一层无形的铠甲,始终附着在她的骨血里,从未散去。

    “师兄,一会儿你坐另一辆车离开。”

    电梯到了车库,灯光照着她认真到近乎执拗的脸,“今天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离开了会馆,你没有回来过。”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是不加掩饰的认真。

    “……明白吗?”

    虽然哥哥说了他能处理,但是,万一呢?

    她不想把师兄拖进来。

    今天这事本来就跟师兄没有任何关系。

    陈硕看着她,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门外是早已等待多时的司机。司机接过昏迷不醒的沉尧,小心地安置在后座。

    周南昭也钻了上去,回头刚准备关车门,陈硕也跟着钻了进来。

    “师兄你——”

    “监控拍到我了。”陈硕面无表情地坐好,语气平淡,“抹布上也有我的指纹。我想过了,你这贼船不好下。”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淡淡微死感的弧度。

    “至少,你有个厉害的能亲的哥,捞你的时候能顺便捞我。”

    “师兄你真是……”周南昭被他那句“能亲的哥”噎了一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师傅,开车吧。”

    至于他说的“能亲的哥”,被她直接无视了。

    到酒店时,很“凑巧”地停电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扛着一个浑身是血意识全无的少年,无声地穿过了大堂。

    沉尧倒是很会挑时间醒来。

    陈硕刚把他扔到床上,他就像一个被猛然拍上岸的溺水者,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眼神是涣散的,瞳孔没有焦点,人还是不清醒的。

    他开始哭,近乎痉挛地流泪,一边哭一边用破碎难听的声音喊“姐姐”。

    那声音太难听了,像破旧的风箱在漏风,却莫名的让人心口发紧。

    “他怎么办?”陈硕问。

    周南昭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周南昭和陈硕同时露出警惕的神色,周南昭和陈硕同时绷紧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然后,周南昭的手机亮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周南昭愣了一下。

    盛阳?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周南昭接起电话。

    盛阳一开口就是“主人”。

    主人?

    陈硕看她。

    ……师妹真会玩。

    门外是盛阳安排的黑人医生。

    说是医生,其实也不是正规的医生。

    黑人医生操着一口地道的瑞典话,语速快得连同声传译耳机都反应不过来。

    但大概就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陌生人的靠近依旧能让意识不清的沉尧无比抗拒和警惕,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口中发出含混的、威胁般的低吟,整个人往床角缩去,直到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

    姐姐。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陈硕站在一边,看着师妹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少年哄,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少年脏兮兮的背脊,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像是一种无声的、不被言说的契约。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黑人医生说沉尧身上除了这次的中的药之外,还有一种不知名药物的残留,两种药物的作用叠加在一起,产生了远超常规的效应。

    “我的能力确实帮不了他。也就是说,除了做,没别的办法。”

    黑人医生说完,目光在周南昭和陈硕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调侃的笑。

    他用了两个语态:

    fuck。

    or be fucked。

    想了想又给了他们多一个选择。

    or cut it off。

    周南昭抬头,发现陈硕也在看她。

    “师兄……”

    陈硕抬了抬眼镜,露出死亡微笑,张嘴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切了吧。”

    魔鬼。

    怀里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恶意,身体颤了颤。

    “姐姐,不要……”

    周南昭低下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少年。

    脏兮兮的,可怜兮兮的。

    像是意识到她的视线,少年无意识地将脸往她手心的方向蹭了蹭,舔了舔,像是小狗在确认主人的存在。

    她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然后,发情的小狗蹭了蹭她。

    ……切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陈硕的提议。

    黑人医生给沉尧注射一针镇定剂先暂时压一下他体内的药性,然后检查他的舌头。

    最后缝了四针。

    每一次针尖穿过舌肉,沉尧都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着周南昭的手,像是抓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浮木。

    镇定剂的作用不大。

    离开前,黑人医生看着美丽的东方女孩纠结的样子,终于哈哈笑着收回自己开的不太厚道的玩笑。

    “只要让这个可怜的男孩发泄出来就好了。”他拍了拍美丽东方女孩的肩膀,眨眨眼,“至于‘不做就会死’——亲爱的,这世上哪有那么不科学的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沉尧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和周南昭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送走黑人医生,陈硕回来,又看见了自家师妹被扯开的香肩。

    锁骨以下,一大片莹白的肌肤裸露在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下,肩带半挂在臂弯,堪堪勾住最后一点体面。

    陈硕绝望,陈硕闭眼。

    “师兄,你回去吧。”

    陈硕睁眼。

    “你……要自己上?”

    周南昭奇怪地抬头看他,那目光坦然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这种局面的女孩子。

    “那不然,师兄你来?”

    陈硕转身就走。

    谢邀。

    他是直男。

    他有爱人。

    他的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停了下来。手搭在门把上,没敢回头。

    生怕再看见更香艳的画面。

    “不能给他找别人吗?”他问。

    少年这张脸,就算现在脏兮兮的、满身是伤,也能看出底子极好。在瑞典找个愿意一夜情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他会死的,师兄。”

    为了不被别人碰,他连咬舌自尽都做得出来。

    如果她真的让别人碰了他……

    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嘎巴一下,当场就死。

    门被关上,少年迷蒙的潋滟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姐姐……”

    缝完针后,他说起话来更加艰难。

    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深处被艰难地拖拽出来,含混的、破碎的,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脏发颤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他撑起身体,朝她靠近。

    周南昭抬起手,温热的掌心稳稳地抵住了他压下来的唇。

    柔软的、滚烫的唇,贴着她的掌纹,像一枚正在燃烧的印章。

    “不能亲。”

    刚缝完针。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