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耽美文男主怎么都在勾引女配 > 第249章 这是哪里来的流氓鸟
    电梯门彻底合上,金属光泽的缝隙像一道缓缓闭合的帷幕,将两个人分隔在两个世界。

    周南昭靠在电梯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后背贴着是一片空荡荡的、没有温度的墙面。

    她垂下眼,和小鹦鹉那双豆大的眼睛对上了。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它在疑惑,为什么“周西辞大坏蛋”没跟进来?南南和周西辞大坏蛋不是很要好吗?

    周南昭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很轻很柔地跟它说话,“北北这几天跟南南住,可以吗?”

    小东西歪着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北北跟南南住,可以吗?可以吗?”小东西重复道。

    小模样可爱死了。

    “当然可以。”周南昭忍不住弯起嘴角,“北北真乖。”

    “真乖。”小鹦鹉继续重复她的话,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北北是全世界上最聪明、最可爱的北北!”

    看着它那副得意洋洋、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周南昭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那小家伙立刻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北北不会舍不得哥……舍不得周西辞吗?”

    “周西辞大坏蛋!”

    周南昭忍俊不禁。

    哥哥应该也没对这小东西怎么样吧?

    也就是偶尔把它从她身上拎走丢窗外、不让它在她吃饭的时候蹭她的碗、在她睡觉它想蹲床头时把它丢笼子、当着它的面把它的瓜子喂狗……

    好吧确实有点过分。

    这小东西还挺能记仇。

    北北也不管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叼起围巾的一角把自己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小撮羽毛在外面,像个裹紧被子准备冬眠的小毛球。

    继续睡。

    冬眠?

    周南昭挑眉。

    她记得这小东西的精力可旺盛了,天气越冷越精神的那种。

    ……年纪大了吧。

    周南昭胡乱猜测。

    出于担心,还是准备一会儿上网查查看,万一是身体不舒服了。

    不过不舒服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估计周南昭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北北是被齐城给试着催眠了下——因为它实在太能吵了。

    纯纯魔丸来的。

    这小东西在齐城那里待了几天,把齐城的耳膜摧残了一遍,齐城实在受不了,就想试试能不能让它安静。

    喂药会被周西辞弄死。

    于是他心血来潮试着给一只鸟催眠……

    还真把小东西搞得昏昏欲睡了。

    当然,北北在周南昭和周西辞面前大多数时候都很乖。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

    周南昭解开门锁,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满室寂静。

    她按下开关,暖黄的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沙发上祁晏池今早叠得歪歪扭扭的毯子还在,茶几上那两个用过的水杯也还在,杯壁上各自贴着两张便签条:

    祁晏池的。

    沉尧的。

    以这种方式区分和宣示主权。

    幼稚得要命。

    可是现在没有人了。

    祁晏池不在,沉尧也不在。

    整个房子清清冷冷的,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响。

    周南昭站在玄关,忽然觉得不适应。

    明明今天早上还觉得拥挤。

    那两个人,一个傲娇暴躁一个茶里茶气,动不动就针锋相对。用个卫生间也能争起来,用个水杯也能吵起来,为了争她没吃完的早餐也能暗戳戳竞起来……把她这里弄得像宫廷剧剧场。

    她觉得自己像那个被妃子们争来抢去的皇上。

    他们在的时候,无语他们的幼稚,嫌他们总像争宠的妃子一样往她身上贴,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丢出去。

    可现在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反而觉得空荡荡的。

    他不在了。

    他们也不在了。

    周南昭把鸟笼放在鞋柜上,把北北从围巾里捞出来。

    北北睁着眼,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很乖地落在她肩上没有乱飞。

    她弯腰换鞋,身子一低,肩上的小鹦鹉没站稳,差点掉地上。它“嗷”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慌忙飞起来,落在鸟笼上,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周南昭抬头。

    北北没出声,就那么歪着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北北?”

    小鹦鹉又飞起来,这回没有落在她肩上,而是直直地往她衣服里钻。小爪子勾着她的衣领,整个身子拼命往领口里挤,羽毛蹭得她脖子痒痒的。

    周南昭:?

    这是哪里来的流氓鸟!

    周南昭连忙把它从衣服里揪出来,刚准备教育,就听见小鹦鹉说:“南南又不要北北了吗?”

    它学人说话,不止学词语,还学语气,学情绪。它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它把那个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的、带着委屈和不安的难过,那么真切,真切得让人鼻子一酸。

    北北最擅长模仿和学习。

    它学人说话,不止学词语,还学语气,学情绪。

    此时,连语气里的难过都那么真切。

    它真的以为,周南昭把它带到这里、带到这个它从来没来过的陌生的地方,是准备不要它了。

    周南昭一怔。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酸酸的、疼疼的。

    想到它曾经被自己“抛弃”过的经历,想到它被人抓走、绝食、甚至以为她变成蜡像后一头撞上去的决绝……周南昭心里的涌上密密麻麻的难受。

    “不会不要北北。”她亲了亲它的脑袋,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南南会陪北北一辈子的。”

    它的一辈子,比她短。

    她可以陪它走完。

    “这是南南现在的家,去看看。”周南昭将它托起来,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声音里带着鼓励,道:“飞吧。”

    小东西飞了起来。

    快速转了一圈,还是落在她肩上。

    “没事,慢慢就熟悉了。”

    周南昭摸了摸它,任由这只没有安全感的小东西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给北北把瓜子和水安排好,把拍卖会上坑江豫的帝王绿翡翠吊坠给北北玩着。看着把吊坠卧在爱不释手卧在肚皮下的小东西,周南昭又想到周西辞。

    她以为他会坚持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