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包里健康的矿泉水,以水代酒地饮了一口,站在两人中间,一起观赏今年的第一场雪。

    谁都不会想到,此刻安安静静饮酒赏雪的三位少年郎,会在日后成为臭名昭著的极恶四流氓之中的三人........

    嘶.......等一下,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周先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问道:“宿舍不是四人间吗?还有一个舍友没报到吗?”

    “你说他啊,咕咚咕咚........”

    天白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酒水,“今天有个老师跟我说了,我们有一个留学生舍友,他路上遇了点意外,可能要晚些才能到。”

    .........

    与此同时,燕城警察局。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他长相奇特,不像是中州人,也不像是人。

    头发如雪一般纯白,如干叶一般枯槁;眼睛如血一般鲜红,如尸体一般迷离。

    看上去病弱得吓人,仿佛树上的一捧雪掉下来就能把他给砸死。

    少年出神地坐着,他抬头往窗外看去,非常迟钝地说道:“下雪了。”

    “都下好一会儿了。”正对面的警察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

    又是这样,每隔几秒钟,没问上几句话呢,少年就会酣然入睡,听他说话有那么困吗?

    “警察先生,我是无辜的。”

    病弱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蝇,不仔细听甚至很难分辨有无在说话。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办案流程还是要遵守一下的。”谈起案情,警察无端地脸色一紧。

    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夹了一丝惧怕。

    “先说说你被连环碎尸案凶手绑架的全过程。”

    警察说话间,穿戴好白手套,从证物袋里取出一个血迹斑驳的手机。

    “绑架?我被绑架了吗?”病弱少年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男孩的反射神经迟钝过头了吧,连自己被绑架了都不知道吗?

    警察有些无奈地说:“嗯,你就说你与死者相遇的过程。”

    “好。”病弱少年点头,“我当时从机场出来,说要去学院报到,那位好心的司机先生很热情,非要载我。”

    “上车之后.......”

    病弱少年说到此处,又睡着了过去,还是警察将他喊醒,接着说:

    “因为我白天通常是比较困的,所以上车就睡着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仓库,而且司机先生死掉了。”

    病弱少年讲述死亡时,语气和神态无一丝一毫变化。

    仿佛这是一项与吃饭洗澡睡觉没有差别的,再正常不过的生命活动。

    比起犯下连环碎尸案,以杀人取乐的杀人魔,其实病弱少年的思想更为可怕。

    前者是清楚意识到自己在杀害别人的,是清楚知晓自身的残忍的。

    但是后者连死亡都不曾意识到。

    “.......你确定?”警察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拿着杀人魔的手机,里面记录了那些对方引以为豪的碎尸视频。

    日期是今日,视频是最后一条。

    画面里,满脸横肉的杀人魔,也就是病弱少年口中的司机先生,正扛着昏睡的病弱少年走向一架碎石机。

    杀人魔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就将体重较轻的病弱少年丢进了机器口。

    或许是过程太过轻松,他笑得凸起大黄牙。

    很快,碎石机轰隆轰隆地启动,血肉与骨头的搅碎声不断传出。

    唯一让杀人魔不满的是,这次他没有听到惨叫声。

    直到骨渣与肉碎全部从碎石机的孔洞流出,他依然没有听见心心念念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