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74章 是豺狼心肠的人
    老太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没成想自家儿子如今竟也当起媒人来了。

    只是她心里明镜似的:铺子里那几位,个个都是能顶事的。

    平日朱纯不在时,全凭他们小心翼翼撑着这份家业。

    赵大成那孩子,她是知道的,踏实又忠心。

    若真能成全这段姻缘,倒真是积德的好事。

    “我儿既然安排得这般周到,自然是好的。

    大成跟着你也有五六年光景了罢?这回他成亲,万万不能委屈了人家。

    你可要好好替他张罗。”

    “娘放心,他是我店里的大掌柜,我岂会亏待?张小玉娘家并未多要聘礼,但我预备拿出二百两银子给他操办,您看可妥当?”

    老夫人听了这个数目,一时竟说不出话。

    二百两——在南京城里,寻常小户人家娶亲,几十两银子已足够体面。

    这般手笔,未免太过豪阔。

    “儿啊,大成和小玉能成眷属,为娘心里欢喜。

    只是这银钱……是否太过?他们每月工钱才多少?往后若其他伙计也循例来求,你又当如何?”

    朱纯望见母亲眼中的忧色,心中了然。

    他缓声解释其中缘由,字字恳切。

    老夫人静静听着,终是缓缓点头。

    她明白儿子的心思:赵大成于这间铺子,终究是旁人比不得的梁柱。

    朱纯瞧着母亲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只得无奈摇头。

    母亲素来是个极淡泊的人,自父亲走后,她便绝口不提回乡的事,仿佛与故土断了牵连。

    这回却不知怎的,竟主动提起要回去,且心意坚决。

    朱纯虽觉意外,却也不忍拂逆她的念头。

    “娘,您容我准备一两日罢。”

    他温声劝道,“老家那边光景想必不比城里,我多备些银钱在身上。

    若遇上值得帮扶的旧亲故邻,咱们也能搭把手。”

    “帮扶?”

    母亲嘴角一撇,眼里闪过复杂神色,“朱纯,你听好了——那地方多的是豺狼心肠的人。

    我们这趟回去,不是去施恩,是去叫他们睁眼瞧瞧如今的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外祖一家从前待我不薄,这份情你得记着,要还。

    可你那些叔伯……”

    她冷哼一声,“你爹刚走,他们就急着来夺田产。

    这些年我憋着一口气,这回非得回去撕破他们的脸皮不可。”

    眼见母亲又激动起来,胸膛起伏,朱纯赶忙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

    每回提及老家,母亲总是这般愤懑难平,他早已习惯了。

    从前她不愿回,他便不提;如今她执意要回,他自然得陪着。

    好一番安抚,母亲情绪才渐渐平复。

    朱纯回到自己房中,思绪却纷乱如麻。

    他想起白日里铺子中的种种——这豆腐生意做得红火,到底还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幸而他及早将部分利处散了出去,又实实在在收下了那两万两金子。

    若非如此,以那些人的手段,怕是他连这点根基都难保住。

    想到这里,背脊隐隐发凉,却也暗自庆幸。

    正要洗漱歇下,脑中却蓦地响起一道冰冷无波的声音。

    那系统向来沉寂,极少颁布指令,此刻浮现的任务却叫他怔住——竟是要他返回故里,给那些旧日亲族一个狠狠的难堪。

    朱纯本已打算亲自去教训那帮家伙,系统却抢先一步发布了任务,奖励还格外慷慨——一份完整的火锅系统。

    这让他心头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觉得这系统体贴得过分。

    他早前辛苦积攒积分,目标正是解锁火锅功能;毕竟那种沸腾的香气曾席卷过整个世界。

    若能将它引入自家店铺,营业额会涨成什么样,朱纯几乎能亲眼看见。

    接下任务后,他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来到店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张小玉和赵大成俨然成了全场焦点,两人毫不避讳地依偎说笑,惹得几个年轻伙计躲在角落偷笑。

    店里倒因此漫开一股暖融融的活泼气息,仿佛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大成,这几日我得陪母亲回老家一趟,”

    朱纯开**代,“店里就交给你盯着了。”

    赵大成顿时苦了脸:“老板,您怎么偏挑这时候走?我昨晚才独自回了趟老家,正跟爹娘谈分家的事呢……您这一走,我哪忙得过来?”

    话音未落,张小玉的手已经拧上他腰侧。

    周围几个伙计见状,纷纷抿嘴别过头——从清早起这两位便你侬我侬的戏码,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我这不是为咱们往后打算嘛,”

    赵大成压低声音对张小玉嘀咕,“老板要是陪老夫人回乡,谁知道会耽搁多久?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那懒散的性子。

    我得催他好好守着铺子,咱们的婚事才好张罗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

    张小玉耳根渐渐染上绯红,却仍瞪他一眼。

    她心里明镜似的:朱纯眼下这副悠闲模样,背后恐怕早有安排。

    朱纯已打算动身回乡陪伴母亲,这种事他自然懂得体谅。

    再说,离两人成婚的日子还远着;何况赵大成如今尚未与家里分家,即便张小玉真想同他过日子,眼下也绝无可能。

    “大成呀,我人在这儿又不会跑,你也该明白的。

    只是咱们老板突然这般尽起孝心来——”

    “你怎么反倒不懂事呢?赶紧让老板回家才是正理,知道不?”

    张小玉边说边朝赵大成眨了眨眼。

    那憨实汉子见自己媳妇这般神色,顿时半个字也不敢再多吭。

    朱纯此刻算是看明白了,不知从何时起,赵大成竟已成了个怕老婆的。

    “大成,实话同你说,我这趟回去也不知何时能返,许多事情你自个儿拿主意就好。”

    “店里的每日进账,你照看着处置便是,别到头来显得我不近人情。”

    朱纯这趟来本就是为了告知,而非商量——哪有老板天天与自家掌柜商量行事的?

    交代完这些,他便转身往南京城最热闹的夫子庙去了。

    那地方向来聚集着各式各样的好物件。

    朱纯自幼便离了老家,随母亲在这南京城里艰难谋生。

    儿时日子过得极苦,如今好不容易宽裕些,他怎能不趁此时好好孝顺母亲?老人家并无太多念想,只想回故乡一趟,给过世的父亲上坟。

    如此微小的心愿,为人子的又怎能不替母亲圆了这份牵挂?

    到了夫子庙,他挑了些点心与日常用物,预备带回乡里分送亲戚。

    母亲说过,家里的舅舅、舅母、外公、外婆往日没少接济他们母子——这样的亲眷,在朱纯心里才配称作亲戚。

    至于叔父那边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母亲早已交代不必理会。

    看来从前家中那些事,终究是深深伤过母亲的心了。

    夫子庙的街巷里转了一遭,手里便多了各色点心、几匹绸缎,银楼里还挑了几只素纹的镯子。

    日头不知不觉已爬至中天,朱纯立在街心想了想,实在不知再添置些什么,便吩咐各家掌柜将东西直接送往府上。

    如今他在南京城里也算有头有脸,店家自然乐得殷勤。

    回到宅院时,母亲正坐在堂前等着。

    眼见一件件货物送进门来,老人眼里掠过一丝了然——儿子这是要风风光光地回乡做脸面呢。

    朱纯跨过门槛,母亲便指着堆了半屋的物件开了口:“我的儿,何苦置办这么多?咱们这趟回去也不知待多久,你买这些精细东西,叫为娘拿去给谁?乡里人粗手粗脚的,哪吃得惯这些点心,又哪穿得了这等绸缎?”

    朱纯这才仔细看了看满地的包裹。

    方才在铺子里竟像着了魔似的,一件接一件地选。

    从前听朱棣他们笑谈,说花钱能解千愁,他总嗤之以鼻;如今亲自走这一趟,才觉出从前自己的浅薄。

    不知不觉间,竟已堆起这许多。

    “娘不必多想,”

    他温声劝道,“这点东西对咱们不算什么。

    您可知道,带这些回去,他们会怎样眼热您如今的光景?那便是咱们这趟最大的成了。”

    他说话时悄悄望了母亲一眼。

    家里那些旧事他再清楚不过,母亲的软肋在哪儿,他也明白。

    这趟回乡,母亲最念的,不就是让那些叔婶亲眼瞧瞧——一个寡妇也能把儿子拉扯大,而且拉扯得这般体面么?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伙计捧着锦盒进来。

    母亲打开一看,竟是几件银灿灿的首饰。

    “哎哟,怎么连这些也买了?”

    老人捏着镯子直摇头,“我同你说,她们那些人平日哪里戴得了这个……”

    朱纯将那些银饰一件件摆开,指尖轻轻抚过簪身上细密的缠枝纹。”娘,这些是专程给您挑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年,儿子竟没给您添过一件像样的头面。

    这次回乡,咱们不宜张扬,这些素银的正好,日常戴着也妥帖。”

    他顿了顿,又从匣子底层取出几枚温润的玉坠,放在母亲手边。”玉件儿也备了些,只是乡下未必都识得它的好,您收着自个儿赏玩便是。

    外婆、舅母那儿,我也各备了几样小东西;表弟妹们,也有糖果玩意儿分一分。”

    老夫人望着摊了满桌的物件,目光最后落在那对特意给娘家母亲准备的玉环上,眼眶倏地红了。

    她别过脸去,用袖口按了按眼角,才颤着声道:“你这孩子……竟连你外祖母的都想到了。

    我……我这做女儿的,反倒没你思虑得周全。”

    朱纯垂下眼,整理着包裹的系带。

    他怎会不记得。

    当年母子二人仓皇落脚南京城,寒冬腊月里,米缸空得能听见回响。

    若不是舅舅每隔数月便托人捎来那几吊救命钱、几袋掺着麸皮的粗粮,他们或许早已成了乱葬岗上一捧无名枯骨。

    这份情,是刻在骨头里的。

    “娘,您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