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56章 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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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纯声音低下来,像在说桩秘密,“我何必费这些周章?单靠几道拿手菜,这馆子早够我吃用不尽了。”

    众人听着他这番掏心掏肺的话,面面相觑,心底却暗暗发笑——自家这位东家,连“偷懒”

    都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这脸皮上的功夫倒是愈发精进了。

    他们这些跑堂掌勺的,哪个不是明白人?在哪儿干活不是一样:本分事做完,余下的便与己无关。

    领着工钱,做着分内活计,最是省心不过。

    可朱纯这儿偏不一样。

    他总赶着他们去学新东西,因这店里的菜色翻新比翻书还快。

    昨日才练熟的手艺,保不齐明日就失了宠,再也上不了桌。

    这馆子像个活物,每月总要蜕层皮,换副新模样。

    故而每回朱纯说要教新菜,伙计们心里便拧成个疙瘩——既是怕那折腾人的苦,又盼着学点真本事,滋味复杂得很。

    赵大成跟着朱纯最久,早摸透了他这喜新厌旧的性子。

    何况店里那些老主顾的舌头,早被养得刁钻了。

    一两月不见新花样,他们便要不自在。

    这馆子门口挂着的“常食常新”

    的招牌,可不是说笑。

    “掌柜的,”

    赵大成清了清嗓子,把话头拉回正事,“今儿个咱们怎么个章法?是照着客人的点单来,还是依老规矩,推咱们的时令套膳?”

    朱纯摆摆手,示意今日不必再来烦他。”随他们点吧,我懒得应付。

    有更要紧的事得办。”

    说完便转身进了里屋,房门轻轻合上。

    这几**守在铺子里,无非是为了将豆腐做得更熟更快些。

    今日歇了工,并非偷闲,只是想腾出整段光阴,把做豆腐的一应家伙什——石磨、纱布、压板,乃至点卤的盐卤浆水——都细细整理一遍。

    这些物事理得齐整了,方显诚意。

    往后配方交出去,原料却可由他统一配发,卤水也好,豆料也罢,都能另挣一份银钱。

    这小店往后不单卖豆腐,那些衍生的豆干、腐乳、油豆皮,亦能成为长流的进项。

    他心下澄明:交出豆腐方子,固然会分走一杯羹,可前期这些预备工夫,对他而言简直轻车熟路。

    闭着眼也能扶起十数家豆腐坊。

    这头让出的,那头总能赚回来。

    在房中独坐了一整天,他才将做豆腐的种种心得勉强写成条理。

    许多关窍须亲手试过才说得清,如今要落成规矩步骤,竟比实操更耗心神。

    那些法子本是从系统里直接得来的,配方与工序明明已印在脑中,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般自然。

    可“做得出来”

    与“说得明白”

    终究是两回事。

    他揉着额角,默默组织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不久便得与朱元璋当面谈这笔生意,利害如何分配,就在此一遭。

    这回他不想掏半两银子,全凭朱棣与徐达出钱出力。

    至于往后成败,便看那二人的本事了。

    夜深时,铺子里已空无一人。

    朱纯没有回家,今夜约了徐达与朱棣,就在此处商量。

    配方的事虽琢磨了一下午,朱纯心里却清楚,许多细节还得再打磨。

    往日自己做豆腐全凭手感,可要把整个豆腐坊的摊子撑起来,非得有几个人实实在在跟着干不可——就算是个熟手老师傅,没十天半月也摸不透里头的门道。

    眼下这地方,许多分量没法靠秤称,就算用了秤,也难精确到几钱几克。

    夜色渐深时,窗棂忽然被叩响了。

    朱纯推开手边的窗,朱棣一翻身就跃了进来。

    楼下,张小玉几个还在结算当日的账目,丝毫不知楼上动静。

    “朱棣,你轻功好就非得翻窗么?”

    朱纯压低声音,“这回是正经谈生意,别把你对付旁人那套纨绔样子摆出来。

    你肚里有多少沟壑我明白,可别用那些身份架子来糊弄我。”

    他说着瞥了朱棣一眼。

    这回愿意带着他,心里其实存着长远打算——不管将来这四皇子能不能坐上那位子,身为龙子,胸中必有丘壑。

    就算不打算让他在这桩事里占多大便宜,跑腿办事该赚的份子,总得攥在自己手里。

    朱纯其实也纳闷:朱元璋怎么会允准老四跟自己合伙?那老爷子除了太子,对其余儿子都防得紧。

    天家骨肉,哪有什么简单日子可过;真到了争位的时候,谁又会对谁手软?

    朱棣脸上神色几番变动,眼里那抹阴翳虽一闪即逝,却已被朱纯捉了个真切。

    这就够了——看来这位皇子对自己并非全无戒备。

    朱纯暗自掂量:可别费心扶植,到头来养出只白眼狼。

    “唉,跟你交个底吧。”

    朱棣忽然松了肩膀,声音低下来,“我这身份你也清楚。

    倘若真有成事那天,绝不会亏待你。”

    朱纯抬手止住了话头。

    在这种地方议论这等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下那位龙椅上的主儿身子骨还算硬朗,可天家私事,岂是臣子能插嘴的?他朱纯最好就是个哑巴。

    “打住吧您。

    等会儿人齐了,咱们商议正事便是。

    您那些慷慨陈词,趁早收着,我只当没听见。”

    他语气平淡,又补了一句,“至于豆腐坊往后的利怎么分,我不争,大伙儿商量着办,岂不省心?”

    朱棣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窗外却又传来了动静。

    朱纯快步推开窗棂,只见徐达竟也学着样子,从窗口翻了进来。

    “哟,二位爷可真有意思。”

    朱纯哭笑不得,“我这铺子难道没大门?**都这般**越户,下回再这样,我这小庙可真不敢留客了。”

    他嘴上数落着,手上却没停,转身取出一套素瓷茶具,又从柜子深处摸出个不起眼的锡罐。

    罐子启开,一股清冽幽远的香气便逸了出来,似有若无,却瞬间抓住了人的心神。

    朱纯自己平日喝的自然已是顶尖货色,可这回取出的,却是那株母树上一年也产不了几两的珍品。

    无论是朱棣还是徐达,都是识货的行家。

    只消一嗅,便知此物非凡。

    “好你个朱纯,竟藏着这等宝贝!”

    徐达眼睛一亮,咂摸着嘴道,“一会儿我走时,可得包上些让我带走。”

    “王叔,您这可就不厚道了。”

    朱棣已踱步到朱纯身侧,眼睛直往那锡罐里瞟,“您可知朱纯这儿统共才多少?今日是贵客临门,他才舍得拿出来尝尝鲜。

    您倒好,想连锅端了不成?”

    他看得真切,罐中所余不过浅浅一层,这才悻悻然收了心思。

    徐达与朱纯目光一碰,各自了然。

    这位燕王殿下,倒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朱纯心中暗笑。

    这点茶叶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身负的那个玄妙系统里,只要积分足够,莫说这人间至味,便是传说中的龙肝凤髓,也未必换不来。

    徐达在椅上坐定,抿了一口茶。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仿佛一股清泉涤荡了周身疲乏,他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觉得魂儿又回来了些。

    他抬眼看向朱纯,正色问道——

    “这回咱们要见的是哪路神仙?朱棣那份例你可曾透底?”

    “尚未提及。

    连来者是谁都摸不清,上次是王公公亲自来的。”

    “我看这回**不离十还是那老狐狸。

    毕竟最后都得流进陛下的私库,他怎会放心旁人经手?”

    朱棣与徐达相视一眼,皆觉朱纯所言在理。

    二人正暗自思量该如何应对那位精明的内侍时,窗棂又一次窸窣作响。

    朱纯几乎要笑出声来。

    待他瞧清楚跃入屋内的竟是朱元璋与紧随其后的王公公时,脸上神色霎时精彩万分。

    “陛下,老朱家莫非祖传翻窗入户的本事?令郎这般进来,您兄弟这般进来,如今连您也这般进来——这唱的是哪一出?”

    朱元璋闻言一怔。

    他本已行至客栈门前,终究顾及身份,才选了这隐秘法子。

    深更半夜若从正门而入,难免惹人猜疑。

    那些老兄弟……他目光扫过垂首的徐达。

    此人平日虽豪爽,可**心术里,谁都脱不开“提防”

    二字。

    原以为自己是头一个到的,不料那两人早已候在此处。

    徐达与朱棣已伏地行礼。

    “都起来。

    今夜只论买卖,不拘那些虚礼。”

    朱元璋抬手。

    二人仍规规矩矩叩了头,方起身肃立。

    “朱纯,”

    朱元璋转向他,“人都齐了,说说你的章程。

    今日朕把话摆在这里:此事若成,你的那份任谁也动不得。

    朕保你。”

    朱纯整衣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有陛下这句话,草民心便定了。”

    朱纯将几页写满心得的纸张轻轻铺在桌面上。

    朱元璋与朱棣等人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那些工整的字迹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讶异。

    “这些方子……都是你独自琢磨出来的?”

    朱元璋的指尖拂过纸面,语气里带着审视,“看这笔法,倒不像寻常灶间之人能写出的。”

    朱纯只是笑了笑,将沾着豆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陛下过誉了。

    不过是日复一日与食材打交道,记下些心得罢了。

    这些方子我反复试过,绝无问题。”

    屋内几人心照不宣。

    谁都明白,朱纯献出的配方确凿可靠。

    他所求的也简单——以技艺作本,分文不取,只待将方子交出后,亲手带出几位徒弟便罢。

    往后诸事,自有徐达与朱棣操持。

    至于朱元璋,虽只占一成,却是坐享其成。

    徐达与朱棣各自忙碌,最终各得三成。

    朱纯看在眼里,心下难免掠过一丝不忍,可规矩是皇帝定的,无人能改。

    这一成,明面上是恩赏,暗地里却是将朱纯与众人划出了亲疏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