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22章 征战四方的老臣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如今朝堂之上,多是随陛下征战四方的老臣,忠勇固然可嘉,然治国理政,光靠武略怕是不足。

    总需有些新鲜血脉才是。”

    朱元璋默然。

    这番话,他往日也曾独自思量过,却从未听这老仆从口中说出。

    如今他竟为一个厨子破了例,可见那朱纯,确有些搅动波澜的本事。

    王公公双膝一软,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直挺挺跪了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在皇帝脸上匆匆一掠,随即垂首低语,声音里掺着砂石般的涩意:“陛下,老奴侍奉御前这些年,何曾对朝堂之事多过半句嘴?今日所言,不过是……不过是心头一时翻涌,脱口而出罢了。”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老奴孑然一身,无亲无故,纵有金山银海摆在眼前,又能收买去何用?谁又会来收买这样一个孤老头子呢?”

    宫墙内的这番波澜,朱纯自是浑然不觉。

    此刻他正独自蹲在后院泥地里,望着棚中仅剩的几只肥鸭出神。

    油光水滑的鸭羽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脖颈,心底涌起一阵奇异的感慨。

    不过短短时日,这烤鸭的名声竟如野火般窜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五十两银子一只的价钱非但没吓退食客,反倒让每日店门前的队伍愈排愈长。

    账本上的数字打着滚往上翻,系统里沉寂许久的积分栏,又重新跳动起令人目眩的位数。

    他回到厢房,闩上门,对着虚空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从前觉得攒钱如移山,如今这银钱涌来的速度,倒让他脊背隐隐发凉。

    思绪渐渐飘远,飘过眼前油渍斑斑的灶台,飘向更渺茫处——那个庞大而沉重的王朝。

    朱元璋的影子在他脑海里忽明忽灭,这位开国皇帝铸就的基业固然辉煌,可后世的光景呢?他想起史书里那些模糊的记载,盛世之下潜藏的裂痕,晚年**眉宇间愈积愈深的疑云……朱纯揉了揉眉心,一股灼热而陌生的躁动在胸腔里缓缓苏醒。

    若只甘心做个厨子,眼前的路似乎已到顶峰。

    可若望向更高处呢?那条路布满荆棘与腥风,每一步都可能踏空。

    他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带着柴火气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正顺着血脉悄然蔓延。

    几日之间,烤鸭的香气几乎浸透了金陵城的每一道坊墙。

    盛名之下,暗流也开始涌动。

    店门前终日人声鼎沸,烤炉日夜不熄,可鸭源却像被无形的手骤然掐紧。

    赵大成每日天不亮就赶着驴车往四乡八镇钻,回来时车板却常空着一半。

    连小花家那几百只精心喂养的肥鸭,也在月余间被捉得一只不剩。

    后院棚里日渐空荡,炉火映着朱纯沉默的侧脸,投下一道越来越长的阴影。

    店内,朱纯正凝神思索着破局之法,门帘忽被掀动,赵大成径直走了进来。

    ***

    马车在御书房外稳稳停住。

    王公公搀扶着朱元璋步下车辇,天子此刻面色已显舒缓,仿佛某种滞涩终于松动。

    将皇帝扶入御书房旁专设的净室后,不过片刻,里头便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朱元璋坐在那特制的檀**桶上,只觉腹内积郁之气正汹涌外泄,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松快。

    只是那弥漫开的气息着实浓烈,连他自己也不禁蹙了蹙眉。

    几番宣泄过后,先前鼓胀难耐的腹部渐渐平复下去,变得柔软,通体舒泰。

    他在里头待了许久,方才整衣而出,面上已恢复了常色,步履也稳健起来。

    一旁静候的王公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

    不过几枚朱纯所呈的寻常丸子,竟真解了皇上这般急症。

    “陛下,”

    他上前半步,垂首低语,“朱纯此人,或可赏个官职。

    您瞧,他只以寻常萝卜入药,便调理好了您的贵体。

    奴才看来,此人确有实学。

    况且今岁开科取士在即,他既自许状元之才,想必胸中真有丘壑。”

    朱元璋闻言,目光倏地落在王公公脸上,带着审视。

    这老奴随侍多年,向来谨言慎行,从不轻易褒贬人物,今日竟破例为一个小厨子进言,着实令他意外。

    “你这老货,”

    朱元璋语气听不出喜怒,“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这般替他说话,可知轻重?你一言,落在他身上,分量可不一般。”

    “陛下明鉴,”

    王公公腰弯得更低,声音却平稳,“老奴侍奉御前数十载,何曾妄言过?那朱纯,眼下虽只是个庖厨,然则……”

    王内侍这番话让朱元璋微微一怔。

    他从未在这位老仆口中听过如此直白的谏言。

    往日里,总是他自己对着空荡的殿宇叹息,说那些随他血火里拼杀出来的老伙计们,忠勇固然可嘉,可治理偌大江山,光靠刀剑和忠心是远远不够的。

    那时王内侍总是垂手静立,像殿角的影子,从不接话。

    如今,这影子竟主动开了口。

    朱元璋看着跪伏在地的老内侍,他背脊弯曲的弧度都是多年谨小慎微养成的习惯。

    “皇上,”

    王内侍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闷闷地传来,“老奴服侍您这些年,从未敢对朝政多嘴半句。

    今日……今日实在是心有所感,才僭越了。

    那朱纯,老奴与他并无瓜葛,他便是想收买,我一个无家无累的老阉人,又有何处可供他图谋呢?”

    此刻的朱纯,对宫闱深处的这场对话浑然不觉。

    他正独自待在膳房后头的小院里,望着架上仅剩的几只油亮烤鸭出神。

    铺子外头的热闹仿佛隔着一层纱,一只烤鸭五十两银,这价钱让他自己都觉得恍惚。

    系统里积分的数字跳得飞快,早已突破十万之数,还在不断增长。

    他坐在昏黄的灯下,盯着那虚幻的界面,心里并无多少喜悦,反倒涌起一阵迷茫。

    从前只觉得赚钱艰难,如今有了这倚仗,金银来得如同潮水,轻易得让人心惊。

    然而比这串数字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的,是另一幅图景——关于这个王朝命运的、模糊却又令人不安的图景。

    他知道脚下这个大明,在龙椅上那位铁腕**的驱使下,正走向鼎盛,但那光芒之后,阴影已然潜伏。

    朱元璋之后,这艘巨舰便将缓缓偏航,而根源,或许就在那愈演愈烈的**心术与猜忌之中。

    朱纯推开窗,夜风带着烟火气涌入。

    做一个厨子,他已站在了巅峰。

    可若止步于此,他穿越而来的意义,难道就只是满足世人的口腹之欲,然后眼睁睁看着历史的车辙碾过既定的轨迹吗?夜色中,他望向皇城方向那一片巍峨的轮廓,一个远比掌控厨房更庞大、也更危险的念头,悄然滋生。

    朱纯立在灶台边,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油星。

    窗外天色青灰,晨雾未散,而炉膛里的炭火早已烧得发白。

    他知道,这间小小的铺子,正被一股看不见的潮水推着往前走——潮水是食客们的口耳相传,是每日天不亮就排到街角的队伍,也是越来越难填满的鸭笼。

    赵大成掀开棉布门帘进来时,带进一股深秋清晨的寒气。

    他肩头蒙着一层露水,呼吸还有些急促,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东家,”

    他压低声音,眼里却闪着光,“鸭子有着落了。

    只是那地方……有些偏,鸭子的成色也参差不齐。

    价钱倒是便宜,可我不敢做主,得您亲自去掌掌眼。”

    朱纯没立刻应声。

    他走到盛**水的木盆前,慢慢搓洗着手上的油腻。

    水波晃动着,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这些日子,喜悦是有的,可那喜悦底下,总沉着一种紧绷的东西,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小花家最后一批鸭子前天也送来了,那丫头递过笼子时,眼神里空落落的,她家后院如今只剩下一地鸭毛和寂静。

    左邻右舍的鸭棚,也差不多都空了。

    “远么?”

    朱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说远不远,就在城外,一个临着河汊子的小村子。”

    赵大成答道,“只是路不好走,得费些功夫。”

    朱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渍在砖地上溅开几道深色的痕印。”走一趟吧。”

    他说,“总得寻条路出来。”

    铺子外,南京城的喧嚣正在醒来。

    而朱纯心里明白,他要找的,不止是几笼鸭子,而是这条突然被照亮的生计,能否继续往下走的路。

    那路绝不会平坦,每一步,恐怕都得踩在未曾预料的砂石上。

    “都想着囤货抬价呢,我看这烤鸭若是谈不拢,索性直接撤了招牌,让那些人干等着去。”

    朱纯这话掷地有声,铺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伙计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东家竟有这般硬气。

    这烤鸭才打开销路不久,每日流水可观,俨然成了镇店之宝,若真说撤就撤,损失恐怕难以估量。

    “朱纯,你可想清楚了?那地方我亲自跑过,不算太偏。

    人也实在,就是他们养的鸭子个头大——用了些特别的喂养法子,不出三月便能长到十斤上下,你看合不合适?”

    特别的法子……

    朱纯心下一动,隐约猜到了几分。

    早年他也见过类似的门道,无非是填鸭之术:这般养出的鸭肥腴丰满,肉质也紧实。

    他本还思量着是否要将这法子教给手下人,如今若已有现成的,倒省去不少工夫。

    “赵大成,那就领我去瞧瞧。”

    朱纯说着便吩咐人备车。

    赵大成见他急切,赶忙转身往外走——他的马车就停在店门外。

    此时尚未到迎客的时辰,门前尚有空地,若再晚些,这车马怕是连停处都难寻了。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向西城门驶去。

    南京城四方设门,朱纯的“绝味飘香馆”

    坐落在东门一带,而西门之外,多是清贫人家聚居之处。

    朱纯望着窗外渐变的街景,心里明白,赵大成为寻这货源,怕是已跑遍了城里城外。

    马车驶离城镇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了一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