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82章 正是朱纯的马车
    高疯子却摇头:“不对吧,这条巷子住的可都是大商贾或官老爷。”

    杨俊才挺了挺脊背:“有何不对?咱们东家便是大商贾。”

    高疯子撇撇嘴:“这儿宅子的主人我个个认得,你说是哪一户?”

    杨俊才一愣:“眼下……还不确切。”

    “那总该晓得你东家名讳吧?”

    杨俊才抿唇未答,身后有个伙计快嘴接道:“朱纯,陈东家,怎的了?”

    高疯子顿时笑出声来。

    这一带压根没有叫朱纯的业主,你们准是弄错了地方。

    杨俊才眉头一拧:“弄错?绝无可能!”

    高疯子抱起胳膊:“怎就不可能?我说可能就可能——不,不是可能,是定然。”

    杨俊才哪肯信他:“休要胡言,你空口白牙便说定然?”

    高疯子嘿嘿一笑:“你当我平日在这街上转悠是做什么的?”

    杨俊才怔了怔:“……那你是做什么的?”

    高疯子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又朝身后那群人扬了扬下巴。

    “这条街归咱们照看。”

    杨俊才顿时懂了。

    眼前这帮人是附近富户凑钱雇来巡街的。

    这一带住的非富即贵,难免被四处游荡的江湖人惦记,于是几家合起来请人定时巡查,图个安稳。

    搁在后世,他们大约就是守门的保安。

    杨俊才嗤笑一声:“我管你们是谁。

    咱们东家就住这儿,任谁也改不了。”

    高疯子咧开嘴乐了:“成啊,那咱们就等着瞧。”

    他扭头朝身后吼了一嗓子:“弟兄们,都在这儿候着,等他们东家来!”

    他那伙人齐声应和,个个摆出看热闹的架势。

    杨俊才这边几个伙计却有些发慌。

    “东家真住这儿吗?”

    “会不会弄错了?”

    “可东家明明说的就是通湖路啊……”

    “是不是东家记岔了?”

    杨俊才抬手一压:“都别瞎猜,东家从不会说错。”

    伙计们这才噤了声。

    高疯子斜眼瞥来:“要不是,趁早滚蛋,别让我再瞧见你们。”

    虽说高疯子和杨俊才早年曾在一处做过事,如今他却半点旧情不念。

    自打穿上这身巡街的衣裳,他便觉着自己高了一等,自然瞧不上杨俊才这伙人了。

    杨俊才只冷冷一笑,懒得接话。

    他年纪虽轻,却沉得住气,就这么与高疯子一伙静静对峙着。

    这时,街口又传来车轮辘辘的声响。

    杨俊才转头望去,脸上顿时一亮——正是朱纯的马车。

    车里坐着朱纯、冯秀梅与阿香三人。

    马车驶到近前,朱纯撩帘瞥了高疯子等人一眼,问道:“小杨,这几位是?”

    杨俊才忙答:“是这条街上的巡护。”

    朱纯“嗯”

    了一声,朝高疯子那边随意道:“有劳诸位。”

    高疯子与同伴互相递了个眼色。

    这人就是杨俊才的东家?瞧着倒像个斯文清贵的公子哥。

    杨俊才问:“东家,府上是哪一间?我让伙计们把车赶过去。”

    朱纯抬手一指街尾:“右手边最尽头那户。”

    杨俊才望过去,离得不远。

    高疯子却怔住了——那宅子可不小,是整条街上数一数二的大院,紧邻秦淮河岸,堪称一等一的豪邸。

    寻常人哪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高疯子猛然记起,那宅院的主人分明是沈秋沈老板,眼前这位却是个陌生面孔。

    他急忙喝住正欲离开的杨俊才一行:“且慢!”

    杨俊才勒住缰绳,侧身望来:“还有何事?”

    朱纯上前半步,语气平和:“有事同我讲便是。”

    “这宅子是沈老板的产业,”

    高疯子指着门墙,声音里透着固执,“你并非沈老板,怎会是此处东家?”

    朱纯唇角浮起浅淡笑意:“沈老板已将宅院转予我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潭,高疯子与同伴们顿时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杨俊才与伙计们相视而笑,扬鞭催动马车,轱辘声里透着几分轻快。

    高疯子等人再不敢阻拦,既知朱纯是宅院新主,便如同他们的衣食父母,哪还敢有半分冒犯。

    马车缓缓前行,阿香倚在车栏边,目光好奇地掠过两旁高耸的院墙。

    方才那番对峙让她隐约觉出,这位朱纯绝非寻常人物。

    再看这条长街,户户门庭深阔,气象森严,她在乡间长大,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冯秀梅亦是心潮起伏。

    儿子虽提过置办宅院,她却未曾料到竟是这般光景。

    眼前景象早已超出她半生想象——这样的深宅大院,她连梦里都不曾踏足过。

    待马车停稳,众人仰头望去,两扇乌木大门巍然矗立,厚重得仿佛一座小山。

    门扉之高、之阔,竟让人觉得若力气稍弱,怕是推它不开。

    “冯姨,”

    阿香轻声惊叹,“门这般气派,里头该有多大的天地呀?”

    冯秀梅含笑点头,心头暖意漫涌。

    两名伙计合力才将大门缓缓推开。

    朱纯温声道:“娘,先进去吧,我领你们大致走走。”

    冯秀梅应了声,与阿香相携而入。

    朱纯转身对杨俊才等人道:“有劳各位弟兄了。”

    众人连忙回应:

    “东家客气了,咱们不累!”

    “这是分内的事,应当的!”

    “您放心,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

    朱纯朝杨俊才微微颔首。

    杨俊才当即挺直腰板,目光炯炯,那神情仿佛纵是刀山火海也愿往前闯。

    朱纯这才转身进门,引着母亲与阿香往深处走去。

    二人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冯秀梅与阿香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恍若踏入另一方天地。

    “这院子……竟这般开阔。”

    冯秀梅喃喃道。

    “是啊,”

    阿香踮脚远望,“简直望不到尽头呢。”

    冯秀梅的目光越过廊檐,望向远处那片粼粼波光。”阿香你瞧,那儿竟有一汪活水。”

    “可不是嘛,夏日在这儿摇扇纳凉,怕是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朱纯站在月洞门边,瞧着母亲眼底的惊叹,唇角浮起笑意。

    这院子到底合了她的心意。

    冯秀梅仍觉着脚下青砖有些不真实,指尖拂过冰凉的太湖石,又追问了一遍:“阳儿,这真是咱们的产业?”

    “娘,地契都收在您箱笼里了,”

    朱纯声音里带着温厚的笃定,“往后风吹雨打,都有这片屋檐护着咱们。”

    这话像蜜渍的梅子化在心头,冯秀梅忽然觉得身子轻快起来。

    她不过四十出头,此刻欢喜涌上来,竟沿着抄手游廊快步走了两圈,裙裾扫过石阶上新落的槐花。

    阿香跟在后头,眼睛忙得不知该往哪儿搁。

    她刚从田埂边过来,何曾见过这般气象——村里首富的青瓦大院叠上三回,怕也抵不过此处一角亭台。

    不,便是县衙门的朱漆大门,站到这儿只怕也要显得局促了。

    两人绕过九曲水榭,冯秀梅忽然攥住阿香的手腕:“这池子深得泛墨色,瞧着叫人心里发慌。”

    “您快别说不吉利的,”

    阿香扶着她往后退了半步,“您瞧这青石栏杆,砌得比腰还高呢。”

    转过假山,冯秀梅又望见六角攒尖的凉亭,眼睛倏地亮了:“在那儿绣花定是极好的,光线足,又有穿堂风。”

    “往后这些活儿哪还用您动手,”

    阿香抿嘴笑,“我虽粗笨,针线还是使得的。”

    她早先那点去留的犹豫,此刻已散得干干净净。

    这般门第,莫说做丫鬟,就是在角门里听差都是福分。

    阿香悄悄掐了掐手心,疼的,不是梦。

    朱纯引着二人踏入正厅时,连呼吸声都显得空落落的。

    十二扇紫檀屏风错落立着,将轩阔空间隔出几重天地,便是摆上三五桌宴席也绰绰有余。

    多宝阁上陈设着青釉胆瓶、鎏金香兽,每样物事都透着官宦人家的气度。

    “娘在这儿歇歇脚,”

    朱纯扶冯秀梅坐在透雕麒麟纹的扶手椅上,“外头行李安置得差不多了,我去盯着些。”

    冯秀梅替他理了理襟口:“仔细别磕碰着。”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工夫,”

    朱纯朗声笑着跨出门槛,“还能累着不成?”

    待那袭青衫消失在影壁后,阿香已走到东墙边的花梨木茶案前。

    红泥小炉煨着银炭,一套粉彩缠枝莲茶具映着窗棂透进的天光。

    “给您沏盏君山银针吧?”

    她揭开锡罐闻了闻香。

    冯秀梅摆手:“且放着吧,眼下不渴。”

    阿香仍旧提起铜壶烫了杯盏。

    她得让主母快些习惯——从今往后,这些琐碎事都不该再沾那双手了。

    阿香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这样大的府邸,绝不可能只用一个丫鬟。

    少说也得添上七八个仆役,才勉强能将宅子内外支应起来。

    她得好好表现,留下来,当上管事的那个。

    见阿香这般执着,冯秀梅便不再多言。

    她坐在太师椅中,望着窗外如画的景致,心头说不出的舒畅。

    儿子朱纯这样有出息,转眼便让她成了体面的夫人。

    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恍惚惚的。

    不过无妨,既然已经住进这大宅,她冯秀梅自有的是时日慢慢习惯。

    往后儿子娶个高门大户的姑娘做媳妇,总不会再被人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朱纯走到门前,杨俊才几人已搬完了第一车物什,正忙着搬第二车,手脚很是利落。

    朱纯笑道:“弟兄们辛苦了,晚些请大伙喝酒吃肉。”

    几个伙计连同杨俊才在内,纷纷推辞起来:

    “东家别客气,咱们不累。”

    “就是搭把手的事,不值当。”

    “给您帮忙是应当的,哪还能要东家破费。”

    朱纯不由笑了。

    这帮伙计倒是憨厚得很。

    他如今有个习惯,便是绝不让老实人吃亏。

    等忙完了,不仅要好好摆一桌酒菜,工钱也得额外多给些。

    朱纯思忖片刻,先让他们继续忙着,自己则往酒楼那边去看看情形。

    他慢悠悠踱着步子往回走,并不着急。

    忽然瞥见街边几家铺子已挂起了红灯笼。

    是快到什么节令了么?

    朱纯恍然——原是中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