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77章 似曾相识的气味
    不多时,各人面前的碗盘几乎皆空,连盛冬瓜排骨汤的钵里也只剩几块孤零零的冬瓜——排骨早被啃得精光。

    自然,礼部膳房备的那几小盏精致点心,早被使臣们不动声色地拨到桌角,未曾掀落在地,已算留足了颜面。

    朱标心情愈佳。

    这番总该让这些海外来客无话可说了罢?中原物产丰饶,水土生养万物,岂是海上蛮荒之地所能比拟?

    正此时,那位唤作马歇尔的使臣拭了拭嘴角,开口道:“尊贵的王子殿下,东方的菜肴确实美味,令人赞叹。”

    朱标微微颔首:“阁下过誉。”

    马歇尔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也带来了一些值得殿下品尝的佳品。”

    通译苏方娅将话译了过来。

    朱标略感意外:“佳品?是何物?”

    “一种食物。”

    马歇尔眼中掠过一丝笃定,“我们确信,这是东方未曾有过的东西。”

    朱标生出了几分好奇。

    只见马歇尔抬手示意,门外便走入一名随从,手捧一只木匣。

    马歇尔亲自启开匣盖,露出几个油渍微渗的纸包,隐约透着食物的气息。

    “这是来自英格兰的珍味,请各位赏鉴。”

    朱标示意侍从将纸包分予席间众人。

    朱纯也接到一包。

    他嗅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一时却想不起究竟。

    周围已响起窸窣的拆纸声。

    朱纯随手打开自己的那份。

    目光落下的刹那,他整个人顿住了。

    纸包里的东西露了出来,圆滚滚的,带着焦痕。

    那是一只烤熟的土豆。

    不大,恰好能握在掌心。

    焦皮裹着热气,炉火的余温还缠在表面,混着淀粉被烘烤后特有的香气。

    朱纯瞥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这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该在此时此地。

    可它偏偏就在那儿,被郑重地捧着,像某种珍贵的贡品。

    周围的目光聚拢过来。

    疑惑的,好奇的,茫然的。

    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没见过这样的块茎。

    朱标伸出手,指尖刚触到表皮便轻轻一缩。

    “殿下当心。”

    刘福通低声道。

    “无妨,”

    朱标摇头,“只是烫。”

    他重新拿起那颗土豆,端详着焦褐的纹路,热气扑上他的指节。

    “此为何物?”

    马歇尔挺直脊背,用他的语言报出一个词:“Potato.”

    苏方娅眨了眨眼,迟疑片刻,转向朱标。

    “我们称它……‘破太套’。”

    朱纯险些呛住。

    他低头掩住嘴角,将一声笑压回喉咙。

    破太套。

    倒也贴切——一个尚未被命名的陌生之物,总得有个声音去承载。

    堂上众人却面面相觑。

    破太套?

    听着像是什么残损的物件,或是乡野的土称。

    朱标摩挲着土豆粗糙的外皮,又问:“这名字……有何寓意?”

    苏方娅转向马歇尔,将问题递了过去。

    那位使者脸上浮起一丝近乎庄严的神色。

    “这是从遥远大陆带来的果实,”

    他说,“请您尝一尝——它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朱标将那枚焦褐的物什在掌心掂了掂,并未深究方才掠过心头的异样感,转而拾起搁在一旁的、表皮已然烤得微皱的块茎。

    他端详着这**之物,左右翻转,一时竟不知从何下口。

    侍立在侧的刘福通忍不住趋前半步,低声道:“殿下,不如让臣先……”

    朱标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只道:“无妨。”

    话音落下,他双手稍一用力,将那烤物掰作两半。

    一股更为浓郁的、混合着焦香与泥土气息的味道顿时散开。

    朱标就着缺口咬下一口。

    见他动了,周遭随行的官员们也纷纷效仿,各自将手中的块茎掰开,送入口中。

    口感绵密,滋味朴拙,虽略显干噎,倒也别有一番粗犷风味。

    更紧要的是,此物于中原诸人而言,实属初见,新奇之感压过了滋味上的平淡。

    众人面上皆浮起几分认可的色泽。

    唯独朱纯暗自摇头。

    这般炮制,实在算不得高明,仅是可入口罢了。

    若能佐以些许糖霜,或可增色。

    念及此,他心下不免莞尔——这远方来客的烹食之技,似乎数百年后也未见精进,总脱不开炙烤与油炸的路数。

    此时,那位名为马歇尔的使者含笑问道:“尊贵的王子,此物可还合意?”

    朱标咽下口中食物,颔首道:“确是新奇美味,我大明境内尚未得见。”

    马歇尔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顺势言道:“殿下,我们此次航船携来不少此等‘破太套’,愿尽数献与殿下,以表敬意。”

    朱标闻言,面露欣然:“如此,便多谢诸位远客美意。”

    马歇尔笑容更深,复又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清晰:“我们亦听闻,中原物华天宝,尤以丝绸、瓷器、黄金珠玉为最。

    若殿下能恩赐些许,容我等带回故土,必能使我邦子民仰慕上国风华,永固两国交好之谊。”

    四下微微一静。

    众人皆听懂了话中深意——这是要以那些土产,换取中原的珍宝。

    不过,此类以物易物的请托,自大明立国以来并不少见。

    四方来朝,贡些奇物,再求些丝绸瓷器回去,几成常例。

    那些在中原看来寻常的物事,一旦远渡重洋,便成了异邦权贵争相珍藏的瑰宝。

    朝廷向来宽宏,于此等细节并不十分计较。

    朱标略一沉吟,抬眼笑问:“却不知,贵使此番带来了多少……嗯,‘破太套’?”

    马歇尔听完苏方娅的转述,昂首挺胸地回应:“尊贵的殿下,我们此次远航,共携带了一百多箱名为‘破太套’的珍品。”

    朱标微微颔首,继而问道:“那么,贵使希望从大明带走多少瓷器与丝绸?”

    “殿下,”

    马歇尔几乎不假思索,“我们恳请能换取一百箱上等丝绸,以及同样数目的精美瓷器。”

    “噗——”

    一声突兀的轻响打破了殿中的肃穆。

    众人循声侧目,又是那位朱纯。

    他抬手拭去唇边的茶渍,低咳两声以掩饰方才的失态。

    然而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将这不识好歹的英格兰使团从头到脚斥了个遍。

    好一群厚颜之徒!这哪里是等价交换,分明是明目张胆的豪夺。

    区区百箱土产,竟妄想换走两百箱国之重器?简直是痴人说梦,荒谬至极!

    朱纯腹诽如潮,面上却波澜不惊,依旧从容自若地端坐着。

    此时,朱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先生,你如何看待这‘破太套’?”

    朱纯即刻起身,拱手道:“此物虽好,然若要以百箱丝绸、百箱瓷器相易,恐有失公允。”

    苏方娅瞥了朱纯一眼,将他的话转述过去。

    英格兰使团顿时起了骚动。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面浮怒色,亦有人不屑一顾,仿佛朱纯的话语是迎面一记响亮的耳光,令他们颜面尽失。

    “此人何其无礼!”

    “他究竟是何意?”

    “倒像是我们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他们根本未曾见识过‘破太套’的珍贵,真是坐井观天!”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朱纯恍若未闻,只垂眸轻啜杯中清茶,神色淡然。

    身旁的徐允恭倾身低问:“陈先生,他们所言何事?”

    朱纯微微一笑:“徐大人,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便是了。”

    徐允恭扫了一眼英格兰使团各异的神色,心中了然,又低声问道:“先生认为那土产不值此价?”

    朱纯险些失笑。

    这何须多问?莫说是百箱这未曾听闻的“破太套”

    ,即便是百箱海外奇珍、绝世名果,也断然抵不上大明官窑精瓷与江南名坊丝绸的分量。

    此等国之瑰宝,岂是些许陌生作物可以轻易换走的?纵使大明如今尚无此物,亦不值当如此悬殊的交换。

    说到底,这不过是寻常吃食罢了,值不了几个钱。

    就算大明真想引种此物,也容易得很,找别的海商便是。

    往土里一埋,转眼就能生出一窝来,要多少没有?

    徐允恭也跟着笑了笑,却未接话。

    任谁都看得出,这些外邦使臣是将大明的官员当肥羊宰了。

    可又能如何?谁叫大明向来以**上国自居呢。

    这时,马歇尔转向朱纯问道:“陈先生,您并不了解‘破太套’吧?这可是珍宝,是上帝的恩赐!”

    朱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马歇尔:“尊敬的马歇尔先生,或许我对‘破太套’的了解,比您以为的要多一些。”

    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字正腔圆,令马歇尔一行人顿时怔住。

    徐允恭等人在旁暗暗称奇——陈老板竟连番话都说得这般漂亮。

    太子朱标颇有兴致地开口:“陈老板,你同他说了些什么?”

    朱纯躬身答道:“回殿下,臣对他们说,对此物……也就是‘破太套’,略知一二。”

    朱标眉梢微扬,没料到朱纯竟认得这古怪东西。

    马歇尔等人自是不信。

    “东方根本不可能有‘破太套’!”

    “这东方人分明在夸口,他连见都未曾见过!”

    “不可理喻!简直荒唐!竟敢轻视我大英格兰的美食!”

    马歇尔霍然起身,目光如钉般锁住朱纯,那架势仿佛下一刻便要决斗。

    “陈先生,您说您了解‘破太套’,此话当真?”

    朱纯颔首:“自然当真。”

    马歇尔紧追不放:“那么请陈先生告诉我们,‘破太套’究竟是什么?又是如何栽种的?”

    朱标侧首问:“他方才说什么?”

    一旁的苏方娅将马歇尔的问话转译过来。

    朱标听罢,兴致更浓:“陈老板,你便用大明的话说给我们听听,我等也好奇得很。”

    殿中众臣纷纷点头,皆等着朱纯开口。

    朱纯清了清嗓,朗声说道:“殿下,此物与长生果、四季豆一般,最早皆生于一处名叫南美洲之地。”

    朱标一怔:“南美洲?怎么又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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