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32章 撕心裂肺之痛
    周乞不答反问。

    “不知。”

    吕岳老实摇头。

    他原以为孟婆本是幽冥老妪,何曾想过她另有前缘。

    “可曾听过孟姜女之名?”

    周乞望向他。

    “什么?”

    吕岳双目圆睁,一时愕然,“谁?你说谁?哭倒长城的孟姜女?她就是孟婆?”

    周乞强忍笑意,点了点头。

    “等等……不对啊!”

    吕岳猛地挠头,“传说里孟姜女的夫君,不是叫范喜良么?”

    他记忆中的故事清晰得很:民夫范喜良死于长城,孟姜女悲泣至城垣崩塌。

    “范喜良乃是后世附会之名。

    孟婆大人那一世的夫君,确系先秦齐国大夫杞梁,于征伐莒国时力战被俘,殒身沙场。”

    周乞一番解释,吕岳方才恍然。

    原来那流传千古的传说,根源在此。

    “罢了!管他是杞梁还是范喜良。”

    吕岳挥散杂念,急道,“还请大人速查生死簿,我好去寻人。

    解了老吕头的蛊毒才是正经。”

    “查不到。”

    周乞摇头,抬手一招,案上一册生死簿凌空飞来,书页无风自动,“你看,关于杞梁的投胎去向,此处并无只字记载。”

    簿上空空如也,仿佛那魂魄从未在轮回中留下痕迹。

    并非全无线索。

    记载着杞梁种种的生死簿,其文字只延续到他那一世开启后的第三次轮回。

    “怎会如此?连生死簿也寻不着踪迹?难道他已超脱三界五行之外了?”

    吕岳怔住了。

    能在生死簿上隐去形迹的,至少也得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境界。

    当年孙悟空能勾销姓名,更多是机缘巧合下的例外。

    吕岳也曾暗自翻查过自己的那一页,然而身负阴神职司者,反而无法窥见自身的命数。

    可这杞梁……走的又是哪一条路?

    他并非阴神,亦非大罗金仙。

    方才周乞分明还说,杞梁这一世是投胎做了凡人?

    “唉,此事说来曲折。”

    周乞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归根结底,与孟婆大人也有些关联。”

    随着周乞的讲述,往事如尘烟般被拂开,渐渐清晰起来。

    而一旁的吕岳,已然听得愣住,心中满是愕然。

    孟婆确是孟姜女,她已在这奈何桥头守望了数千年。

    她那夫君杞梁,因无阴神职司在身,魂魄只得在轮回中辗转,已往复几十世。

    每一次,当杞梁的魂影渡至奈何桥前,孟婆总会将他悄然拦下,细细端详,轻声问询。

    虽是待投胎的亡魂,但孟婆借职权之便,多留他片刻,也不算违了规矩。

    然而杞梁终究只是凡人魂魄,未有神职护持,前尘记忆如何留得住?轮回不过三五次,过往种种便已消磨殆尽。

    孟婆见他眼神陌然,再无相识之意,心中悲苦难抑。

    她试过诸般方法,却始终无法唤回杞梁半点记忆。

    痛楚之下,孟婆竟自己也饮下了那碗本由她熬制的汤,盼着能从此忘却杞梁。

    同时,她也给茫然的杞梁灌下远超常量的孟婆汤——她唯恐万一他想起前缘,又要承受那撕心裂肺之痛。

    寻常魂魄只需一碗,便能洗净前尘;而杞梁一次便得饮尽二十碗。

    孟婆所求的,不过是彼此两忘,将这无望的念想彻底斩断。

    可孟婆身负神职,汤力在她身上很快便消散了,记忆如潮水回涌,她又想起了杞梁。

    那杞梁呢?

    一介凡魂,连尽二十碗浓汤,莫说前尘往事,就连魂魄本身都似被洗得淡薄了。

    最堪叹的是,每一世终结,他的魂魄行至桥头,总被孟婆拦下,二人再度对饮一番孟婆汤,方才放行。

    岁月层层累积,那掌管凡人命数的“人书”

    竟也仿佛倦怠了,渐渐不再显现这个名字。

    周乞最后慨然道:“杞梁之名,其实仍在生死簿中。

    只是他所饮孟婆汤实在太多,多到连‘人书’……都忘了要将他显示出来了。”

    “这……未免太过离奇。”

    吕岳面露惊诧。

    孟婆汤饮多了,竟还有这般诡谲的后果?

    “你不觉得,这故事本身凄美入骨么?”

    周乞的语气里,竟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凄美……么?罢了,孟婆大人这追寻情意的法子,果然非同寻常。”

    吕岳只得苦笑叹服。

    这简直是将一道简单的题,生生解成了无解的谜局。

    如今连生死簿都不显其名,他又该去何处寻一个凡人?

    连如来慧眼都遍寻不着的人物,更遑论是他。

    “那我如今该如何是好?究竟去哪儿才能找到杞梁?您这儿,当真一丝线索也无?”

    吕岳恳切追问。

    “嗯……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周乞沉吟片刻,“杞梁只是未显于书页之上,其人其事,其实仍被‘人书’记载着。

    只需设法将‘人书’全然激发,或能查知杞梁下落。”

    “那还等什么?请您立刻激发这人书啊!”

    吕岳急道。

    周乞却摇了摇头:“我修为不足,尚无力完全唤醒生死簿。”

    吕岳迟疑着开口:“不如……我们去找酆都大帝试试?”

    周乞却只是摆了摆手:“没用的,大帝也启动不了那东西。”

    “那究竟谁才行?您给指条明路吧。”

    吕岳愁容满面。

    “唯有天齐仁圣大帝,或是土伯尊者。

    当然——”

    周乞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你若能请动后土娘娘,那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后土娘娘?吕岳几乎要苦笑出声。

    若真有那般通天的人脉,何必绕这样大的圈子,直接请她解了吕光蕊身上的蛊毒岂不更痛快?

    “后面两位,如今在何处?”

    吕岳只能退而求其次。

    “天齐仁圣大帝行迹飘忽,我也说不清他在何方。

    这五百年来,他未曾在地府现身。”

    周乞摇头,“至于土伯尊者……上一回露面,还是你遇见他那次。

    此后,便再无确切踪迹了。”

    这番话让吕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兜兜转转,竟全是死路。

    “完了……这回老吕怕是没救了。”

    他颓然垂下肩膀。

    “我劝你,不如回去再同孟婆谈一谈。”

    稽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缓步走入室内,目光落在吕岳身上。

    “要不……二位替我走一趟?”

    吕岳望向两位鬼帝。

    “不去。”

    两人异口同声,拒绝得干脆利落。

    “……也罢。”

    吕岳只得认命,“那我再去求她一回。”

    ……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也没寻着他吧。”

    孟婆抬眼见到吕岳返回,面上掠过一丝失望。

    “既然如此,那阴蛊之事,就不必再提了。”

    “孟婆大人,”

    吕岳几乎是恳求了,“您让我找杞梁,可我连人书都翻遍了,也没有他的半点记载。

    这茫茫天地,教我如何去寻?”

    “哼,我不管。”

    孟婆别过脸,神情倔强,“你若不将杞梁带到我面前,我便不会出手。”

    “能否商量商量?换个条件可好?”

    “不行。”

    “那我为您炼制几炉丹药?”

    “不需要。”

    孟婆梗着脖子,无论吕岳说什么,她都寸步不让。

    “孟婆大人!”

    吕岳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染上怒意,“您让我寻您的夫君,我自是愿意尽力。

    可您只给一个连生死簿都无载的名字,这岂不是强人所难?简直……简直毫无道理!”

    他脸色沉了下来,胸中一股火气窜动。

    孟婆静默了片刻,若有所思。

    吕岳以为她要发作,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料,她却轻声开口:“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那我便给你一件东西,或许能助你找到他。”

    吕岳一怔,险些呛住——方才那一通火气,竟让她改了主意?

    只见孟婆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竹片,指尖温柔地抚过它的表面,目光里流转着深切的眷恋。

    她凝视许久,才郑重地递到吕岳手中。

    “这是杞梁旧物。

    你带着它,只要他在一定范围内出现,竹片便会指向他的方位。”

    吕岳接过竹片细看,上面刻着先秦的古文字。

    是杞梁大夫的身份符牌。

    “这感应……能有多远?”

    他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五千步。”

    孟婆答得清晰。

    吕岳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噎住。

    五千步。

    吕岳在心中默算——不过三千余米。

    在这浩瀚无际的幽冥之地,这点距离,与大海捞针有何分别?

    区区五千步的方圆,又能有多大一片天地呢?

    大唐疆域究竟多广,吕岳心中并无确数。

    但想凭这五千步寻到杞梁转世,怕是比在梦里捞月还不切实际。

    一寸寸土地探过去,要探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只怕玄奘法师取经归来,这事都未必能有什么眉目。

    “那杞梁上一回入世,究竟是哪一年?你好歹给我个年份,万一撞见了呢?也好有个寻访的由头。”

    吕岳仍不甘心,追问道。

    “二十四年前。”

    孟婆的声音里带着遥远的回响。

    “二十四年前……那如今该是个青年了。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吕岳长叹一声。

    尽管孟婆最后又补了一句,断言杞梁必在大唐疆土之内。

    可单凭这小小竹片去寻人……

    吕岳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不抱什么指望。

    他暗想,不如早些回去告知老吕,让他将身后事从容安排妥帖,才是正理。

    他闷闷不乐地离了奈何桥,周乞与稽康仍在甬道口等候。

    “她给了你竹片?”

    周乞挑眉问道。

    “嗯。”

    吕岳撇了撇嘴,点头。

    “五十年前,她也给过我一片。”

    周乞目光投向虚无,似在回忆。

    “一百年前,我也曾接过。”

    稽康淡淡接话。

    “那……你们可曾寻到?”

    吕岳下意识追问。

    “你猜?”

    周乞脸上掠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得,这话问了也是白问,纯属多余。

    “唉,难道真要前功尽弃?”

    吕岳神情黯然。

    “罢了,就此别过。

    我回去让老吕准备后事便是。”

    他摇摇头,意兴阑珊。

    “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孟婆大人何时改了心意也说不定。”

    稽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让老吕多进补些,养好身子。

    我看他那儿子心思似有几分混沌,不如劝他趁眼下尚有余力,或许还能再添一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