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
老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凭借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怒吼着指向几个方位。
“在那边!还有那边!给我用机枪压制!!”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咻——咻——咻——”
夜空中,传来了十几道尖锐的破空声!
那是榴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老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快散开!!”
晚了。
十二枚杀伤榴弹,落入了扎堆最密集的红巾军人群中!
“轰!轰隆隆!!”
连成一片的爆炸,瞬间掀起了一场死亡风暴!
火光冲天,钢珠和破片向四周疯狂飞溅!
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红巾军士兵,瞬间就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整个集结点,顷刻间变成了一片哀嚎遍野的屠宰场!
“啊——我的腿!!”
“救命!救救我!”
“魔鬼!他们是魔鬼!!”
这还没完!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埋伏在厂区四周阴影里的盲蝽突击队员,同时开火!
数十条火舌,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张火力网,将所有暴露在外的敌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子弹打在人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打在车身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一名佣兵刚刚架起越野车上的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
“轰!”
一枚榴弹精准地砸在了车顶上。
整辆越野车,连带着那挺重机枪,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还击!给老子还击!!”
老爹躲在一辆皮卡后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残存的十几名雇佣兵,终于反应过来,依托着车辆和残骸,开始拼死反击。
但他们的反击,在盲蝽中队早已预设好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名浑身是血的佣兵,躲在轮胎后面,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终于崩溃了。
他冲着老爹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
“老爹!你个老不死的蠢货!”
“是你!是你带我们来送死的!!”
“我草你大爷!!”
老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自己的人马,在短短几分钟内,死伤过半。
包围圈,还在不断地收缩。
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浴血奋战的手下,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厂区外一个黑暗的角落,疯狂逃窜。
他抛弃了自己所有的手下。
厂房楼顶。
韩宇通过一个特殊的战术目镜,清晰地看到了老爹逃跑的路线。
在他的视野里,老爹的身影,被一个红色的框套住。
“想跑?”
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狙击枪,枪口稳定地跟着那个移动的红色方框。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喧闹的战场上,并不起眼。
正在狂奔的老爹,身体猛地一顿,右边大腿爆出一团血花。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腿痛苦地翻滚。
韩宇放下狙击枪,拿起了通讯器。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而清晰。
“林深。”
“那个老家伙交给你了。”
“记住,我要活的。”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收到。”
韩宇随即转向身边的另一名队员。
“流星,我们走。”
“该下去打扫战场了。”
……
老爹整个人扑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和草屑。
他只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咬着牙,在地上狼狈地向前爬行,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求生的欲望,让他暂时忘记了腿上的剧痛。
他手脚并用,拼命地朝着前方那片象征着自由的黑暗爬去。
终于,出口就在眼前!
他心中一喜,猛地抬头。
一个人影,安静地站在小道的尽头,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希望。
老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悍匪,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哑着嗓子开口试探。
“兄弟,哪条道上的?”
“求财?还是寻仇?”
“只要你放我一马,价钱好商量!”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枪。
老爹瞳孔骤缩,下意识就想去够挂在身上的那把突击步枪。
“砰!”
又是一道枪响。
子弹精准地撕裂了他右臂的肌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啊!!”
反抗的念头被这一枪彻底打碎。
老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索性放弃了挣扎,盯着那个慢慢走近的人影。
他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把他逼上了绝路。
人影越走越近。
林深的面孔,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冷峻。
他没有看老爹的脸,而是从脖子上,扯下了一个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子弹头。
弹头上,刻着一圈特殊的纹路。
林深将项链子弹,举到老爹的眼前,声音沙哑得吓人。
“这玩意儿,眼熟吗?”
老爹浑浊的眼睛盯着那枚弹头。
看了几秒钟,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眼熟,太他妈眼熟了。”
“这是老子当年无聊的时候,用匕首在弹头上瞎刻的,全世界就这一颗。”
他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
“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林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滔天的愤怒。
“沈清欢!”
林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
沈清欢?
老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想起来了。
几年前的一次“黑活”,一个不肯配合的女人,一个被他随手……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原来是你……”
“砰!”
林深直接开枪,子弹贯穿了老爹的左边膝盖。
“砰!”
又一枪,打废了他的左臂。
现在,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佣兵头子,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除了哀嚎,什么也做不了。
林深丢掉步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寒芒。
林深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下去。”
“下去,亲自给她赔罪。”
匕首落下。